鬼吹灯之精绝古城8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任何结论。”陈教授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别误会”的手势，“我只是陈述我观察到的事实。你家在鲁地，但又有一个跟千里之外的新疆一千多年的古尸身上一模一样的镯子。具体怎么解释，那是你的事。只不过我觉得你是当事人，你有权利知道这些。”

他把镯子轻轻推回小九面前。

小九伸手拿起镯子，指尖触到银质的瞬间，那种凉意又顺着指腹往上蔓延，一直蹿到心口。

她把镯子攥在掌心里，攥了一会儿，感受到它慢慢被体温捂热，才重新戴回手腕上。

“教授，”小九说，“我能不能再看看她？”

“现在？”

“现在。”

陈教授想了想，点了点头。他让王师傅先回去休息，自己陪着小九出了帐篷。

三号坑那边探照灯亮着，夜班的人已经到位了，两个学生蹲在坑边筛土，看见教授过来了站起来打招呼。

陈教授摆摆手，带着小九下了梯子。

坑底的水晶棺还敞着盖。探照灯的光从上面倾泻下来，照得棺材里的每一寸都清清楚楚。那个女人躺在那里，姿势跟之前一样，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容平静，嘴角带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九蹲在棺材边上，第一次认认真真地、仔仔细细地看她的脸。

隔着水晶棺壁看过去的时候模糊，现在盖子揭开了，能看得真切了。那张脸的轮廓很柔和，眉骨不高，鼻梁秀挺，下颌线条收得圆润，嘴唇薄而饱满。

这些特征都很普通，任何一个长相端正的姑娘都可能拥有。但把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气质，像是从古代画卷上走下来的人。

气质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1

小九盯着她看了很久，越看心里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

不是害怕，也不是好奇，非要描述的话，更像是一种隔了很远的回响。

你明明不认识这个人，可她躺在这里的姿态让你觉得熟悉，熟悉得像你曾经无数次见过她这样躺着，在某个你记不清的地方。

好像记忆错乱的异度空间。

“我能碰一下她的手腕吗？”小九问。

陈教授犹豫了一下：“戴手套。”

小九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那副白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那个女人的左手腕。

皮肤光滑，微凉，触感跟活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她自己的手还细嫩一些。她轻轻地把那只手腕抬起来一点，翻过来看内腕侧。

那里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皮肤，没有镯子留下的压痕，没有长期佩戴金属饰物形成的色素沉淀或磨痕。

这个女人的左手腕上好像从来没有戴过任何东西，包括那只银镯子。

可她昨天晚上明明看见镯子戴在她手腕上的。不光她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小九松开手，把那只手腕轻轻放回去。她站起来，退了两步，抬头往上看。

探照灯的白光照得坑底一片雪亮，那些围在坑边的学生们投下来的影子长长地映在沙壁上，晃来晃去。

“教授。”小九说，“她的镯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