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了秋天。
后山菌子最肥的时候,山樱桃也熟透了。
小九穿着白裙子站在村口的老银杏树下,袁朗站在她对面。
阳光照下来,金色的银杏叶子落了一地。
奶奶坐在第一排,笑得眼角都是褶子。大伯二伯都来了,基地的兵们换下了迷彩,穿上便装,站了整整三排。许三多站在最前面,笑得一脸灿烂。
“李玖。”袁朗给她戴戒指的时候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以后你归我管,我归你管。”
小九抬起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好啊。”她笑靥如花。
……
婚礼结束之后两个人回了镇上那套房子。
袁朗推开客厅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新房里的暖色装修将原本的黑白灰的清冷压了下去,一室的温暖。沙发上多了两个新抱枕,暖黄色的,跟那套浅灰沙发配得刚刚好。
小九从背后探出脑袋:“我上周去买的,好看吧?”
袁朗回头看她,她红裙子还没换下来,头发上别着一朵小小的银杏叶发卡,金灿灿的,跟她一样。
袁朗伸手把那个发卡摘下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给她别了回去。
“戴上好看。”他说。
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可谁的心思也没在电视节目上……落地窗外是后山的夜色,远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模模糊糊的,偶尔传来一两声山雀的动静。夜深了,电视节目结束了,后半夜放的是一首经典歌曲,女声悠悠的。
小九窝在沙发里,头靠着袁朗的肩膀。袁朗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拇指慢慢摩挲着她右手腕那道疤的边缘。
“还疼不疼?”他忽然问。
小九知道他在摸什么。那道疤摸上去还是凹凸不平的,但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痛了。
她把自己养的很好。
“早不疼了。”她说,“就是阴雨天会有点酸。”
袁朗没说话,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拉到唇边碰了一下那道疤。
小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肉麻。”
“跟你学的。”袁朗面不改色。
“我什么时候肉麻了?”
“你往我口袋里塞樱桃核的时候。”
小九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有一次在训练场,她吃完樱桃把核攥在手心里忘了丢,她穿的衣服没有口袋,后来顺手塞进了袁朗的外套口袋。不能乱扔垃圾嘛。
“袁朗,”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该记的记。”袁朗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不该记的也记。我可记仇了知不知道……”
后山的菌子在月光下悄悄地长,菌子还会长很多茬,山樱桃也还会一年一年地红。她过的日子,一年胜过一年。
她醒着的时候有人跟她并肩坐着看山景,她做噩梦的时候有人握着她的手腕说“我在”。有人陪着看山川湖海四季时节,也是极美的。
秋天过去之后就是冬天。后山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袁朗正踩着梯子给客厅窗户贴窗花。小九站在下面扶着梯子,仰头看他。
“贴歪了,往左边一点。”
“这样?”
“再往左一厘米。”
袁朗挪了挪,回头看她:“现在呢?”
小九退了两步端详了一下,点点头:“现在正了。”
袁朗从梯子上跳下来,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窗花上两只喜鹊栩栩如生,落在枝头对望。窗外是白茫茫的山,屋里暖烘烘的,灶上炖着一锅菌子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士兵突击 完1
这日常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