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19

写完最后一行，小九搁下笔，冷不丁说了一句：“袁朗。”

“嗯？”

“下周末你还有空吗？”

袁朗翻杂志的手停了一下：“怎么？”

“大体的家具选好了，但是家电什么的都还没有呢。”小九把笔帽盖上，“全买齐需要不少时间呢，我怕买的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拿不回家。”

袁朗看着她。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眼底那层硬壳子又薄了一些，露出底下一点亮亮的东西。

他喜欢听小九这么形容。

家。嘿嘿。

他们两个人的家。嘿嘿。

“有空。”他听见自己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菜鸟选拔结束那天，许三多通过了。

老A今年的新兵名单上有了他的名字。

小九站在医务室窗前往外看，操场上袁朗正跟那三个新人说话，阳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傍晚的时候袁朗给她发了条消息：“明天老A集体放假，你也能休息两天。上午九点，门口等你。带你回咱家。”

小九回了两个字：“好的。”

第二天上午袁朗开车来接她。

镇上的新楼盘在后山山脚另一侧，离基地和村子都不远，开车二十来分钟。

电梯上到九楼，袁朗掏钥匙开门。

门开了。

午后的阳光从客厅落地窗涌进来，整间屋子亮堂堂的。空荡荡的客厅正中央，那套浅灰色的沙发已经摆好了，拆了包装，靠垫整整齐齐地码在上面。

小九站在门口，看着那套沙发和落地窗外连绵的远山，没有说话。

袁朗站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1

过了好一会儿，小九走进客厅，在那套沙发上坐下来。坐垫柔软又有支撑力，她靠在靠背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

袁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肩坐着，面朝整面落地窗外的山景，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袁朗。”小九偏头看他。

“嗯？”

“你昨天是不是专门请了假来重新摆了摆沙发？”沙发的角度是她调的，这次来角度不一样了。

袁朗的嘴角动了动：“没有。”

“你耳朵红了，说谎。”这人是害羞脸红，对她说谎脸也红。

袁朗伸手摸了一下耳朵，然后把手放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坐在阳光里的小九。

阳光把她染的金灿灿的，好像天上的仙女。

“李玖。”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有点低，“之前老A的选拔没结束，现在结束了……我可以交结婚申请了吗？”

小九看着他。晒黑的皮肤也没能挡住他脸上的羞红。

小九突然笑了出来。

她伸手过去，握住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

袁朗的手比她大一圈，指节上有训练的茧，掌心干燥而温热。

“可以了。”她说，“水到渠成，刚刚好。”

袁朗的手指收紧，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他转过头去看落地窗外的远山，嘴角的弧度完完整整地展现出来，带着点得意的意思，又像是真心实意的憋不住傻乐。

小九靠在他肩膀上，阳光暖洋洋地照着两个人，将两个人染得金灿灿的。

……

一个多月以后，她奶奶来基地送菌子的时候，看见袁朗站在基地门口等着接她。

“小袁啊，”奶奶从蹦蹦车上跳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多麻烦你了，多包容包容我家小九。奶可喜欢你了，你终于成了奶的孙女婿了，奶奶心里啊，高兴！”

袁朗第一次在李奶奶面前没绷住，摸了摸鼻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