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醒来时,只觉得后脑疼痛无比,脑中嗡鸣,听不见任何声音。睁开眼,一片黑暗。
她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了纱布。
赶忙掏出一颗灵药咽下。
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医院。
这具身体最后的记忆告诉她,她是在和一个男人互殴之后受了伤。
她伤了脑袋,男人胳膊断了腿折了。
那男人是她母亲的现任,她的继父。
她看见了继父偷看十岁的双胞胎姐姐洗澡,抄起棍子就跟继父干起来。直到邻居听见动静出来拉架,两人已经浑身是血了。
原主大概就是因为脑袋上的伤过去的。
小九叹了口气,挣扎着想爬起来。
起身的时候感觉浑身使不上劲,大概是青紫的厉害。
不敢吃立竿见影的药,只能先把头上的伤治一治。
“妹妹,别动!”一个如同洋娃娃般的小女孩从门外跑进来,扶着小九缓缓躺下。
“妹妹,医生说你头上的伤很严重,不能随便挪动,你要是想喝水,就告诉我,我帮你。”
说话的女孩,就是她的双胞胎姐姐,马思艺。而她,叫马念玖。
“姐姐,我想喝水。”
马思艺立马将搪瓷缸拿下来,插上吸管放到小九嘴边。
咕咚咕咚一缸子凉白开下肚,小九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小九微微侧头,“姐姐,你怎么不开灯啊?天怎么这么黑啊?”
“天哪黑了,这不——”马思艺瞪大了眼睛,跑出去,“妈!医生!妈妈!医生!”
病房里没人了,小九长呼一口气。
她和继父两败俱伤,说出去没几个会说继父不好,只会说她不懂事。更何况继父的伤在胳膊腿上,如此明显的地方,这个年代人的名声就是通行证,她不能坏了名声。
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瞎。
也不能说是装瞎,她要不是刚才吃下那颗灵药,那就是真瞎了。
不到一分钟,原主的母亲和医生都到了。
经过医生的检查,确认小九确实已经失明。
至于这个失明是不是暂时性的,这家医院没有那么精密的仪器,查不出来,需要去上级医院。
原主的母亲一听这话,感觉天塌了。
第二任丈夫偷看大女儿洗澡,小女儿和第二任丈夫互殴进了医院……
……
两周后,小九一手拿着盲杖,一手牵着姐姐的手。
“姐姐,我们要去哪儿啊?”
“妈妈说让我们去给奶奶帮忙。”
这不就是想甩了她们俩累赘么。
“妈妈给奶奶我们的生活费了吗?”
“我不知道。”马思艺摇摇头。
小九伸出手,“姐姐,把小灵通给我,我给妈妈打电话。”
一通电话结束,马思艺的卡上多了一笔钱。
“姐姐,妈妈说,每个月都会给我们打钱的,等到了奶奶家,你把卡给奶奶。”
马思艺惊叹:“妹妹,你好厉害啊。”
小九摇摇头,“不是我厉害,这是法律规定的父母在我们未成年之前必须要给我们的抚养费。妈妈给这笔钱,等她六十岁之后我们得给她钱养老,她不给这笔钱,我们也得给她养老。她现在都不要我们了,我也不会给她留脸了。”
马思艺眼泪都要出来了,“妹妹,你别这么说,妈妈、妈妈说奶奶年纪大了,想让我们去帮忙……”
小九冷笑,“姐姐,这话你自己信吗?”
“思仪!念玖!”奶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姐妹俩的对话。
“你们俩在这里等着奶奶呢?”奶奶脸上带着笑,和蔼、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