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将近,庐州书院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包拯却依旧不紧不慢地翻着书,面前堆着厚厚一摞策论,他一张一张地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公孙策坐在他对面,手里的折扇转得飞快,面前的经义典籍摞得比人还高。
“包兄,你到底有没有在备考?”公孙策忍不住问。
“在看。”包拯翻过一页。
“你看的那个方向不对!今年的策论方向是边防,你翻诗经做什么?你又不‘治’诗经!(〝▼皿▼)”
包拯抬起头,黑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茫然:“是吗?(⊙o⊙)”
公孙策差点没把折扇掰断。
展昭蹲在书院的廊下,手里捧着一只大碗,碗里是包母刚蒸好的红薯。他啃得满嘴都是,含混不清地说:“公孙大哥别急嘛,包大哥肯定有把握的。”
“他有把握?”公孙策冷哼一声,“他连考什么都不知道,他有什么把握?”
包拯合上书,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去哪?”
“去京城。”
公孙策愣了一下,随即也站了起来。
“你说你去哪儿?!Σ( ° △ °|||)︴”
展昭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也蹦了起来:“我也去!”
包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拒绝。
三个人,两匹马,一头驴,六条腿,就这样从庐州出发了。
展昭骑着他的小毛驴,公孙策骑白马,包拯依旧骑着那匹老马,慢悠悠的,像是去春游而不是赶考。
一路上展昭追兔子爬树,公孙策掉进河里被展昭捞起来三次,包拯的书箱被雨淋湿了两回,经义典籍晒了一路,皱巴巴的像腌菜。
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了。
春闱在即,京城里到处都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考生,客栈爆满,茶楼酒肆里全是摇头晃脑背书的读书人。
包拯没有惊动小九,在城南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客栈住下,和公孙策挤一间房,展昭睡在房梁上。
展昭自己要求的,说习惯了,睡床反而不踏实。
安顿下来之后,包拯才让小九的信使将消息递了过去。
小九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朴恩惠喝茶。她看了一眼信,放下茶杯。
“我表哥来了。”
朴恩惠眼睛一亮:“那个黑炭?”
小九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个外号怎么连高丽人都知道了。
“你要去见他?”
“不急。”小九把信收好,“他现在住得好好的,我去了反而引人注目。等他把该办的事办了,再说。”
朴恩惠不懂大宋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但她知道小九做事从来有分寸,便没有多问。
倒是赵珩,这两天又出现了。
小九去城外上香,赵珩也“正好”去上香。
小九在茶楼听书,赵珩“正好”坐在隔壁桌。
小九去绸缎庄看料子,赵珩“正好”替她娘来取衣裳。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第三次再说是巧合,小九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她想起沈剑说的话:八王爷让赵珩多留意她。
留意的结果就是每天“恰好”出现在她面前?
这位赵公子是不是对“留意”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小九没有点破,也没有躲。
她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甚至在赵珩跟她搭话的时候也会客气地回应几句。
她想看看,这位赵公子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