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24

“你有证据吗？”包拯问。

世子虚弱地点了点头。

“有。”他说，“我被他抓住之前，把证据托付给了一个人。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庐州。”

“谁？”

“无为寺的方丈，了尘大师。”

包拯皱起眉头。

无为寺他知道，就在庐州城外，是一座香火不旺的小寺庙。了尘大师他也听说过，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和尚，据说佛法高深，从不问世事。

“了尘大师知道那些证据是什么吗？”

“知道。”世子说，“我告诉他，如果他出了事，就把那些东西交给大宋的官府。但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我来找她，也没有等到官府的人来，就……”

“就什么？”

“就把东西藏起来了。”世子苦笑了一下，“他说，缘法未到，强求不得。”

小九深吸一口气，对包拯说：“表哥，你回城，去无为寺找证据。我去柳巷，看看赵大人那边怎么样了。”

包拯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你去无为寺。我去柳巷。”他看了小九一眼，“十王爷认识你，不认识我。我去了，他认不出我，也许能听到些你不方便听的话。”

小九犹豫了一下，点头。

“好。但你小心。”

“你也是。”

两人分头行动。

小九骑马直奔无为寺。

无为寺在城西的山坳里，山路不好走，她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寺庙很小，只有三进院落，大雄宝殿的佛像上落满了灰，香火冷清得让人心酸。小九敲了半天门，才有一个小沙弥来开门。

“施主找谁？”

“找了尘大师。”

小沙弥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把她领进了后院。

了尘大师很老了，老得脸上全是褶子，像一颗风干的核桃。他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眼皮垂着，像是睡着了。

“大师。”小九站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了尘大师慢慢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你来了。”

小九愣了一下：“大师认识我？”

“不认识。”了尘说，“但老衲等的人，跟你长得很像。”

小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和她长得很像的人？

姨母说她和母亲长得很像，而母亲又长得像外祖母。外祖母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京了。

那么——

“大师等的人，是我母亲？”

了尘没有直接回答。

他垂下眼皮，捻动佛珠，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母亲叫李贞淑，是太宗皇帝的孙女，对吧？”他说。

小九点头。心里泛起涟漪。

“她来过这里。”了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十五年前，她来过。那时候她还怀着孕——大概就是你吧。她跪在大雄宝殿的佛像前，哭了很久。老衲问她哭什么，她说她害怕。”

“怕什么？”

“怕她的丈夫有一天会死。”了尘睁开眼，看着小九，“她说她夫君是个好人，好到不懂得保护自己。她怕好人没有好报。”

小九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