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22

小九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秋日的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透明的琉璃。几只大雁排成人字形向南飞去，叫声凄凉。她想起父母去世那年，她也是这样看着天空，可那时她太小，说什么做什么都没人相信。

现在她长大了。1

一样能报仇。

她摸了摸怀里贴身藏着的账册副本，心想：十王爷，你欠我父母的债，该还了。

一个时辰后，赵大人带着两百府兵赶到了郡主府。

他听包拯说了事情的经过，脸色比锅底还黑。

十王爷是皇亲国戚，他一个小小的庐州知府，哪有胆子去抓王爷？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不抓也不行。

高丽世子被囚禁在庐州境内，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他的乌纱帽，他的脑袋都未必保得住。

“地牢在哪里？”赵大人问崔尚。

崔尚被从地窖里带出来，手腕上的绳子已经解了，但脚上还戴着镣铐。他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地说：“在城北十五里的凤凰山。山脚下有一座废弃的采石场，地牢的入口在采石场最里面的那间石屋里。”

赵大人看了看包拯，又看了看小九。

“我带兵去。”他说，“你们两个留在城里。”

“不行。”小九和包拯异口同声。

赵大人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走吧。都去。但说好了，到了地方你们在后面待着，不许往前冲。”

包拯点了点头，小九也点了点头。

他们都不觉得自己会遵守这个约定。

一行人出了城，一路向北。

凤凰山不高，但林木茂密，山路崎岖。废弃的采石场很好找，入口处堆满了乱石和枯草，确实像多年无人问津的样子。

但包拯注意到，通往采石场的小路上有新鲜的车辙印，而且不止一道。

“有人最近来过。”他低声对小九说。

小九点头，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赵大人让兵士们散开，从三面包围了采石场。他亲自带着一队人摸到那间石屋前，一脚踹开了门。

石屋里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脚印，通向一面墙。

包拯走过去，在墙上敲了敲，听到了空洞的回声。他在墙根处摸到一个凸起的石块，用力按下去。

墙面无声无息地滑开了，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幽深的地道里飘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腐烂的稻草和……血腥气。

赵大人点了火把，带头走了下去。

地道不长，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铁锁，锁上没有锈迹，显然是最近才换的。

赵大人让人砸开锁，推开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牢不大，大约两丈见方。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角放着一只破碗和一只夜壶。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头发又长又乱，遮住了整张脸。他瘦得像一具骷髅，手腕和脚踝上都有被绳索勒过的伤痕，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朴恩惠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进来了。

她看见那个人，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欧巴……”

这是高丽话，叫的是“哥哥”。

那个人听见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