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站在人群散尽后的官道中央,手里还捏着第二把飞刀,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她的脖子上还包着纱布,身上穿着最普通的青布衣裙,此刻她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凌厉气势。
“我说,”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黑衣人看着她,不明所以。
小九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但那笑容里的温度,比刀锋还冷。
“这是庐州。”
周围,郡主府的府兵现身。
郡主出门,怎能不带兵,她又不是没这条件。
远处,官府的兵马正呼啸而来。
黑衣人对视一眼,选择了撤退。他们扔下受伤的同伙,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
包拯没有追,小九给了她的护卫统领一个眼神。
护卫统领一拱手,数了几个好手追了上去。
副统领带着剩下的府兵围了个圈,将小九、包拯、高丽郡主等人一并保护在里面。
包拯转过身,看着轿子里惊魂未定的高丽郡主,微微皱了皱眉。
这郡主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这不对啊,高丽郡主来此可是来和亲的,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包拯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枚铜牌,这是打斗时黑衣人不小心掉落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符号,但直觉告诉他,这枚铜牌背后极有可能藏着一个庞大的组织。
小九走过来,看了看那枚铜牌,又看了看高丽郡主的轿子,最后把目光落在包拯脸上。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什么话都没说,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先把高丽郡主这个大麻烦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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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州府的兵马到了。
带队的正是知府赵大人本人。
他骑在马上,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额头上全是汗。远远看见一地狼藉和倒在血泊中的护卫,他的脸刷地白了。
和亲使团在他的地盘上遇刺,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郡主!包拯!”赵大人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高丽郡主无恙?”
包拯侧身让开,露出轿中面色苍白的高丽郡主。她摇了摇头,嘴唇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勉强镇定了下来。
赵大人长出一口气,转向崔明远,拱手道:“崔侍郎受惊了。下官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崔明远已经从马上下来,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官场历练出来的沉稳让他没有失态。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赵大人来得不算迟。多亏了这两位年轻人。”
他的目光落在包拯和小九身上。
小九感受到那道目光,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
这是她第三次见到她的伯父,隔着不过几步的距离。
崔明远的眼神平和而温和,像一个普通的、和蔼的长辈在看两个出色的晚辈。
他甚至冲小九微微笑了笑。
“你是明义的女儿?”他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个扎着双髻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