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32

杨过一惊，随即憋气向下游去。

溪流清澈见底，能见度极高。杨过没游几息便察觉出寒凉之水在身畔涌过。

这底下确实有入口。

确认了猜想，杨过窜出溪流，躺在大石头上，晒着太阳。

溪水从身侧流过，带着那股子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太阳晒着又暖洋洋的，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倒也有趣。

他眯着眼，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心里盘算着师叔回去告状之后，师父会怎么罚他。

面壁？抄经？还是打手心？

都行。

反正比在郭府的时候强。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杨过翻身坐起，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

林间小径上，走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青衫，负手而行，面容清隽，眉宇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淡。女的一袭素衣，神态温婉，正侧头说着什么。两人手牵着手，周围围绕着让人插不进去的暖绒与温馨。

杨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跳下大石，几步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来人面前。

“冯奶奶！黄爷爷！”

小九吓了一跳，低头一看，顿时笑了。

“过儿？”

她向前半步把杨过扶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三年不见，这孩子长高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些，那股子倔劲儿却一点没变。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不是在武当山吗？”

杨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惹祸了，跑出来的。”

小九挑眉：“惹什么祸？”

杨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黄药师站在一旁，淡淡开口：“又是被人打了？”

杨过猛地抬头：“才不是！是我把师叔的胡子剪了！”

小九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黄药师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剪师叔胡子？”小九忍着笑，“你胆子不小。”

杨过低下头，嘟囔道：“他骂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小九的笑容敛了敛。

她伸手摸摸杨过的头，轻声道：“所以你就剪他胡子？”

“嗯。”

“然后呢？”

“然后他就追着我打，我就跑，跑着跑着就到这儿了。”

小九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那扇墓门上。

“古墓派，”她轻声说，“你到人家门口了。”

杨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挠了挠头：“冯奶奶，这古墓里真的住着人吗？落下断龙石，怎么出来？”

小九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墓门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三人同时望去。

那扇看似封闭的墓门，竟从里面缓缓打开了一道缝。

一个白衣少女探出头来。

约莫二八年华，生得极美，肤如凝脂，眼若寒星，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得像块冰。

她看着外面的三个人，目光在黄药师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向小九，最后落在杨过身上。

“你们是谁？”她问，声音也冷冷的。

小九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冒昧打扰。我们夫妇二人游历至此，听闻古墓派乃林朝英林前辈所建，特来拜访。不知姑娘是……”

少女沉默片刻，淡淡道：“我师父已去世多年。古墓派不见客。”

小九也不恼，依旧温和地笑着：“那我们就不进去了。只是这孩子……”她指了指杨过，“他无意间跑到此处，若有冒犯，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