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25

黄药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郭芙“哎呦”一声捂住额头，却没躲开，反而笑嘻嘻地凑得更近：“外公，您这是答应啦？”

黄药师收回手，淡淡道：“骨头太软，吃不了苦。”

“我吃得！”郭芙立刻挺起胸脯，“您教我，我肯定好好学！”

黄药师没说话，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小九在一旁看着，眼里全是笑意。

黄蓉也笑，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她悄悄握住郭靖的手，郭靖反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憨憨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郭芙非要拉着黄珂去看她的小红马。

黄珂被拽着走，回头看了一眼她爹娘。

小九正和黄蓉说着什么，眉眼温柔。黄药师坐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

黄珂收回目光，任由郭芙拉着她往前走。

“珂姨珂姨，您快点儿！”

“急什么，马又不会跑。”

“它可会跑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它哄住，怕它跑了您就见不着了——”

黄珂听着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忽然笑了一下。

养个孩子其实也不是不行。

小红马确实神气，通体枣红，毛色油亮，四蹄雪白，站在马厩里，昂着头，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

郭芙拉着黄珂的手，得意洋洋：“怎么样？我没骗您吧？”

黄珂绕着马厩转了一圈，点点头：“是匹好马。”

“那当然！我爹给我挑的！”郭芙摸着马脖子，忽然转过头来，“珂姨，您小时候有没有自己的马？”

“桃花岛上没有马。”

“那您小时候玩什么？”

“玩什么？”黄珂想了想，“玩剑，玩暗器，玩我爹设的机关。”

郭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机关？！什么样的机关？”

黄珂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孩子其实也没那么烦人。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郭芙听得入迷，眼睛越睁越大。

月亮越升越高，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夜深了，郭芙终于被黄蓉赶去睡觉。

她依依不舍地拉着黄珂的手：“珂姨，您明天还在吧？”

“在。”

“后天呢？”

“也在。”

“那大后天呢？”

黄珂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学着亲爹黄药师的语气：

“睡觉去。”

郭芙捂着脑门，“咯咯”笑着跑了。

黄珂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绯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头，嘴角还挂着笑。

她转过身，发现她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怎么？”小九笑着问，“不烦她了？”

黄珂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哼了一声。

“还行吧。”

小九笑出声来。

父女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九抬手理了理女儿的衣襟，柔声说：“走吧，回去睡觉。明日还要赶路。”

“赶路？去哪儿？”

“你爹说，要去看看襄阳城的桃花。”

黄珂一愣。

襄阳城有桃花吗？

她忽然想到多年前，黄蓉成亲那年，爹爹从桃花岛移植出来一批桃树。

“岛上移栽出来的那些？”

“是啊。蓉儿说那些桃树花开的极好。”

月光下，母女俩的身影并肩而行。

不远处，黄药师站在灯火阑珊处，等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