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23

船靠岸的时候，黄珂第一个跳了上去。

她立在船头，抬手遮着日光往远处望，眉头拧成一个结。

“娘，您说的那个郭芙，今年十五了？”1

小九由黄药师扶着上岸，理了理衣襟，点头：“怎么？”

黄珂没答话，只是哼了一声。

黄药师瞥她一眼，淡淡道：“你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能在江湖上走动了。”

“那不一样。”黄珂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是桃花岛黄岛主的女儿，她……她是蓉儿的女儿。”

小九听出她话里的别扭，忍不住笑：“怎么，怕她配不上桃花岛堕了你父亲的名声？”

黄珂不答，但那神情，分明是默认了。

小九笑出声来。

好孩子啊，你爹在江湖上哪有什么好名声啊。

黄药师没再说话，只是拉着小九的手抬脚往前走。小九跟上去，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你猜蓉儿这会儿在做什么？”

“操心。”

“操心什么？”

“操心她那个女儿。”

小九笑出声来。

“这算不算‘因果循环’？”

蓉儿是个活泼调皮的孩子，能让蓉儿头疼不已，想来郭芙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黄药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襄阳城的郭府今日张灯结彩。

门口早有小厮候着，远远望见三人，一溜烟跑进去报信。还没等他们走到门前，里头已经冲出一个绯红色的影子。

“外公！外婆！”

那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毫不收敛的欢喜。

黄药师脚步一顿。

一个少女已经扑到跟前，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她生得好看，眉眼间有三分像黄蓉，三分像郭靖，剩下的四分，全是自己独有的张扬。

“外公！”她又叫了一声，一把抱住黄药师的胳膊，“您可算来啦！娘说您不爱出门，我还当您不来了呢！”

黄药师低头看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黄珂在一旁看着，嘴角抽了抽。

她十五岁的时候，可不敢这么抱着她爹的胳膊撒娇。

小九笑着拉过郭芙的手：“路上耽搁了两日，让你等急了吧？”

“不急不急！”郭芙摇头，又去看黄珂，歪着头打量，“您就是珂姨吧？娘总提起您，说您小时候可厉害了，三岁就能背剑诀，五岁就能爬上桃花岛的悬崖——”

“那是她自己。”黄珂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我三岁的时候，她还满地打滚呢。”

郭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她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黄珂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珂姨，您真好玩！”

黄珂：“……”绷不住了，手痒痒的，想打孩子。

这个孩子，比她娘小时候还不着调。

“珂姨，我娘说您暗器使得好，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嗖嗖嗖’，然后干掉一大片的元兵……”

黄珂回头看了看父亲，黄药师没有说话，她想了想，对郭芙说：“学，可以。但暗器不过是保命的手段，平日里不可随便用来中伤他人。”

郭芙昂着小脸：“才不会呢！珂姨放心，芙儿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