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18

也不是什么大事，黄蓉偷吃了黄药师炼制的一炉丹药，差点走火入魔，被黄药师禁足在房里反省。

禁足第三天，她跑了。

小九早上起来去送饭，发现房门大开，窗子开着，床上用被子堆成一个人形，上面留了一张纸条：

“义父义母在上，蓉儿不孝，出去闯荡江湖了！勿念！等蓉儿闯出名堂，再回来看你们！——爱你们的蓉儿”

纸条下面，还画了一个笑脸。

小九看着那张纸条，哭笑不得。

黄药师站在她身后，脸黑得像锅底。

“胡闹！”他沉声道，“一个人跑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小九回头看他，忽然问：“你要去追？”

黄药师沉默了一瞬，别开眼。

“……不追。”他说，“她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小九看着他攥紧的拳头，没戳穿他。

她把纸条叠好，收进袖子里。

“放心吧，”她说，“那孩子机灵着呢，吃不了亏。”

黄药师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那天晚上，小九起来喝水，看见书房里亮着灯。

她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黄药师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上面画着什么。

仔细一看，是出海的路线。

从桃花岛到陆地，再到几个大城，一路标注得密密麻麻。

小九悄悄退回去，嘴角弯了弯。

这人，嘴上说不追，心里比谁都急。

蓉儿走后，桃花岛冷清了许多。

珂儿把自己关在房里，闷了三天。出来之后，跟小九说了一句话：“娘，我也想出岛。”

小九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珂儿十六岁了，眉眼长开了，比小时候更像小九，却比小九多了几分清冷。她武功学得好，五行八卦学得好，琴棋书画也学得好，样样都比蓉儿强。

但她没有蓉儿身上那股子热闹劲儿。

她像一株生在深谷的幽兰，独自开着，独自香着。

“为什么想出岛？”小九问。

珂儿沉默了一会儿，说：“蓉儿在外面。”

小九懂了。

这孩子，是想去找妹妹。她想去看看，吸引蓉儿往外跑的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你爹知道吗？”

珂儿摇摇头。

小九想了想，说：“去问你爹吧。”

珂儿去了。

黄药师在书房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看。但第二天早上，他把珂儿叫到跟前，递给她一个包袱。

“里面有三瓶药，一封介绍信，还有一张地图，”他说，“江湖险恶，自己小心。”

珂儿接过包袱，跪下来，给黄药师和小九磕了三个头。

“爹爹，娘亲，女儿去了。”

小九眼眶有些发酸，却忍着没掉泪。

“去吧，”她说，“记得常写信回来。”

珂儿点点头，转身上了船。

船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里。

小九站在海边，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海，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黄药师站在她身边，望着同一个方向，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海风吹过，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两人肩头。

小九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孩子们都走了。”

黄药师沉默片刻，忽然说：“还有我。”

小九一愣，抬头看他。

他看着海，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有些红。

“我一直都在。”他说。

小九笑了。

她重新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听着海浪的声音，听着他的心跳声。

“好。”她说，“正好孩子们都出门了，我们也出去看看吧。十多年没出过岛，我想去看看陆地上的风光。”

想去看看山河湖海，想去看看大漠，想去看看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崖底，想去看看他们一起住过的竹屋。

“好。”黄药师紧握小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