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屋里十分安静。
“你就不问我是谁?”小九忽然开口。1
女主好像说过自己叫冯衡吧
黄药师收针的手顿了顿。
“问过,”他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小九一怔,想起刚来那天他也说过相似的话。
这人,倒是沉得住气。
她沉默片刻,低声道:“追杀他的,和杀我全家的,可能是一伙人。”
黄药师转过头看她。
“冯家的事,”他说,“你想说就说。”
小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似乎有了一点极淡的光。
她忽然觉得,说出来也无妨。
于是她从冯家主向往江湖开始讲起,讲到那夜的黑衣人,讲到母亲拼死送她出来,讲到她跳下悬崖。
黄药师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等小九讲完,他才开口:“那本秘籍,还在你身上?”
小九点头。
“你练了?”
“没有,”小九摇头,“那功法太霸道,根基不稳容易走火入魔。”
黄药师垂下眼,半晌,忽然说了句:“聪明。”
小九一愣。
这人夸人,倒是吝啬得很。
她正想说什么,床上那人忽然呻吟了一声。
两人同时看过去,那人眼皮动了动,似乎要醒。
黄药师起身,走到桌边倒了碗水,递过去:“喝。”
那人艰难地睁开眼,看见面前两个陌生人,瞳孔猛地一缩,手本能地往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
“你的刀在外面,”黄药师的声音淡淡的,“伤你的人没追来,你死不了。”
那人怔了怔,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终于接过碗,一口气灌下去。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沉稳,“在下……咳咳……”
话没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小九按住他:“别急着说话,你伤得太重,先养着。”
那人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了点头,又昏睡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这小院里便多了一个病人。
黄药师依旧每日出门采药,只是回来时必定先看一眼那人的伤势,再顺手施几针。小九负责换药喂水,偶尔和那人说几句话。
那人话不多,问什么答什么,却从不主动开口。小九只知道他姓韩,旁的一概不知。
但有一点她看出来了,这人身上有一股子军伍之气,端坐时脊背挺直,目光锐利,偶尔望向窗外时,眼底会闪过一种说不清的焦灼。
第四日傍晚,小九正在院子里翻晒草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那个姓韩的中年男人。
他扶着门框站着,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前几日精神了许多。
“姑娘。”他开口,声音低沉。
小九站起身:“你怎么出来了?伤还没好透。”
“不碍事。”他慢慢走过来,在石桌边坐下,“我明日就走。”
小九一愣:“这么快?”
几天前因着她缝了此人的伤口,这才止住血。这才四日,里面皮肉未曾长好,远不到可以拆线的时候。
想要长途奔波,必定需时时强忍剧痛。万一路上伤口发炎感染,难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