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的积蓄瞬间清零。
看着手中的几张毛票,不由得庆幸明天学校发补贴,让她不至于断了粮。手里的几张毛票轻飘飘的,胃里也空落落的,提醒着她现实的窘迫。但心里那块长久以来悬着的石头,却实实在在落了地。
攥着那张还带着油墨味的崭新房产证明,小九站在杂草过膝的小院里,环顾四周。
夕阳的余晖给破败的屋瓦和斑驳的墙面涂上一层暖金色,竟显出几分奇异的安宁。
小九小心地将房产证明叠好,贴身收在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动手清理院子。
杂草盘根错节,拔起来颇费力气。不一会儿,手心就磨得发红,额上也见了汗。天色渐暗,她才停手,看着清理出一小片的泥土地,长长舒了口气。
摸着兜,想着不剩几张的毛票,叹了口气,往后她要精打细算着过日子了。
回到学校,舍友已经回来了。
六个女生,来自天南海北,口音各异,性格也大不相同。
小九话不多,总是安静地听着,这年代言论不允许她放肆,言多必失,少说话多做事,闷声发大财。
第二天,学校的补贴准时到账。
学校发的补贴,小九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空间里倒是有钱,可是金银之类不好兑换。家里还需要装修,能省则省。
早饭常常买一个馒头就着榨菜丝和白开水,午饭会要个素菜就个馒头,晚饭有时就是一个烤红薯,或者两根玉米。
同宿舍的东北姑娘看她总吃这些,忍不住把自己饭盒里的土豆拨给她一半:“苏九,你这也太省了,正长身体呢,学习又累,得多吃点!”
小九感激地笑笑,却没说话。她有空间,吃的并不差,不说大鱼大肉,顿顿吃肉四菜一汤是没问题的,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拿出来罢了。也不好不在食堂买,这年头盯着别人的眼睛可不少。更何况这年头的人都是面黄肌瘦的,她不好把自己吃胖。
舍友的恩她记在心里了,有机会一定回报。
小九在宿舍的时间不多,早上起床洗漱完就往外跑。课业不用担心,她忙的是怎么挣钱。
一来她考了翻译证,从新华书店借了些翻译的活。有了些许余钱,她立马打给老家,让几位姐姐姐夫帮忙换成特产寄回来。
虽说一来一回时间长邮费贵,但利润高啊。
每个周末,只要没有必须参加的集体活动,小九都会去她的小院。
她请了有名的工程队,先将屋顶墙壁地面修了修,重新拉了电线,做了水路和简单装修,又通过工程队的关系找了点好木头,请工程队的木匠帮忙打了家具。
这一套弄下来,小院渐渐有了模样。
修院子的时候她让工程队在角落留了一小畦地,种了点葱姜蒜,又买了棵花椒树挪进小院。
随着时间流逝,小九又往院子里陆陆续续添置了锅碗瓢盆、衣服棉被,等她毕业那年,直接搬进了小院。
原本毕业后应回原籍分配工作,但小九的老师不舍小九这颗好苗子,让她读研,于是她保研本校,接着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