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办和妇联的人面面相觑,最后是妇联的人弱弱出声:“这、这……陆医生,这真好不了了?”
陆医生摇了摇头,“她伤的是脑子,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她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其他的……”陆医生又摇了摇头。
“别想太多,活着就好。”陆医生安慰了安慰苏家人。
苏家人:谢谢,还不如不安慰呢。
小九却是眼睛一亮。
虽然人半残了,但是终身饭票有了啊。
这年代多乱啊,五姐下乡了,陆家河死了,小十太小,这年头家里没个男人撑着,姊妹几个会被人欺负。她寻思着说不定街道办为了完成“任务”,七姐八姐到年龄也得让他们“游说”下乡呢。她这事一出,不得留个姐姐照顾她啊。
苏州棉纺厂,不好意思了,衣食住行,往后可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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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达半个月的扯皮,在几位姐姐姐夫的帮助下,小九成功从棉纺厂手里“夺”出一套房子和六百块补偿。
房子是厂里赔给小九的,也相当于“封口费”,之前是厂里不地道,拿了房子可不能再往上找了。六百块钱是小九未来的“医药费”“营养费”,毕竟医生都说小九未来干不了重活,在这个年代干不了活,就相当于半残废了。
苏家河原本的工作传给了苏七姐,为了不让苏家姊妹继续“闹”,本应该进生产车间的苏七姐被调到办公室。
苏家河的抚恤金发下来了,没结婚的姊妹几个和兄弟小十分了分,一人开了一个存折。嫁出去的姊妹不参与娘家“分家产”,亲爹没了,这就算以后的嫁妆和娶媳妇的聘礼了。
没成年的七、八、九、十同时领着厂子给发的抚养费。
小九十分感慨,这时候的国营厂待遇是真好,生老病死都管着,死后家属也给安排的妥妥当当。
小九出院那天,正好棉纺厂新房子下来。
回家站了站脚,姊妹几个就去看新房子了。
小九的房子在家属院巷子最里面,看起来比其他人家的院子小了一圈,实则里面内有乾坤。
其他小院都是两家合住,大一点的小院甚至三家合住。小九这小院只有她一家。
说起来也是小九捡了漏。
这原本是棉纺厂厂长给自己亲外甥准备的婚房,做图纸的时候费了不少心思,特地将小院放到犄角旮旯,外表看起来不起眼还显小,实则内里面积大啊,都顶上其他人家一套半还得多的面积了。
更别提小院用料采光处处都是最好的,墙壁刷的白白的,灯泡安上了,水管也引进门了,院子角落里还做了个洗浴室,旁边跟了个小厕所。
其他人家最多在院子里有个水管,屋里扯了根电线,洗浴室厕所是想都不敢想。
房子是个套二的开间,房子板正,南北通风透气,光线充足。小九量完尺寸,就在心里寻思着怎么装修。
如今实用为先,想装修她得自己画设计图。可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又摸了摸头上的纱布。
算了,等养好伤再折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