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江德华找了个机会对江德福说：“哥，嫂子走了五天了，你也不打个电话？”
江德福埋头吃饭：“有什么好打的，她想回来自然会回来。”
“你这是什么话？”江德华急了，“嫂子为什么走你心里不清楚？那个江昌义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让他住着，嫂子能回来吗？”
江德福放下筷子，脸色阴沉：“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谁管？你看看这个家，嫂子不在，都成什么样了？”江德华指着桌上简单的饭菜，“孩子们想妈妈，你又整天板着脸。那个江昌义，我看着也不踏实。哥，你就不能跟嫂子说实话吗？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哥，你真想跟嫂子离婚啊？”
江德福沉默了，良久，他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夜色中，江德福独自走在海边。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像他此刻的心情。他何尝不想对安杰坦白一切，可有些话，他说不出口。江昌义的出现，揭开了他身上最深最痛的伤疤，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过去。
他知道安杰在等一个解释，等他的坦诚。可有些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说什么呢？说他当兵在外，家里给娶的媳妇跟自己亲大哥搞在了一起？
瞧瞧这好听嘛！
因为前妻搞破鞋的对象是他的大哥，他甚至都不能声张！
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上，却不能报复，这对男人来说是多大的屈辱！
本来他在安杰面前就有些自卑，这些话，他是真说不出口……
家里，江德华敲开了江昌义的房门。
江昌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钱包，见有人来，慌忙塞到枕头下。
“姑，有事吗？”江昌义问。
江德华进门，反手关上门，“我就想问问，你妈得的什么病？”
江昌义愣了愣：“肺病，老毛病了。”
“哦。”江德华点点头，“那你在老家是做什么的？”
“种地，有时在镇上打零工。”
“你上过学吗？”
“上到初中。”
江德华打量着他：“那你为什么不继续上学？你看起来挺聪明的。”
江昌义苦笑：“家里条件不好，得干活挣钱。”
“你爸呢？”江德华突然问，“我是说，你亲爸，我大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能听到海风拍打窗户的声音。江昌义的手微微颤抖，他握紧了拳头：“姑，你都知道了？”
江德华红了眼，咬牙道：“你爸干的那些缺德事我都不想提！他让你来干什么？他已经拆散过二哥的家了，又让你来再拆一次吗？”
江昌义抬起头，直视着江德华的眼睛：“姑，我也是你的侄子啊！我来这儿，不会伤害任何人。”
“可你的出现，就是对俺嫂子是伤害！”江德华急了，“别以为俺不知道，因为俺二哥当了大官，俺大哥和张桂兰在老家的日子过得不孬，怎么你就说过不下去了？要说过不下去，老家那么多人，怎么就你一个过不下去？”
江昌义紧紧攥着拳头，没有说话。
良久，江德华心情平复，“是因为大哥让你来的吧。他想让你走二哥的路子入伍？”
江昌义猛的抬头看向江德华。
江德华知道，自己猜准了。
“呵，我这个大哥，可真是……自私啊……”
江德华狠下心，恶狠狠地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会让二哥把你送回去，往后你别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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