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
“是达康书记!达康书记来了!”
“李达康!你给我们个说法!”
“还我们血汗钱!还我们公道!”
愤怒的工人们涌了上来,警察们紧张地护在李达康周围。李达康却推开警察,站到了一个稍高的台阶上。
“大风厂的工友们!我是李达康!”他大声喊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向大家保证,今天的事情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伤者的医疗费用全部由政府承担!但是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人群中有人喊道,“丁义珍就是你的人!”
“丁义珍已经被依法逮捕!”李达康斩钉截铁,“这就是我的态度!无论涉及到谁,只要触犯法律,损害群众利益,我李达康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人群中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这时,一个满手是血的老工人挤到前面,扑通一声跪下了:“李书记,我儿子……我儿子被他们打伤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他才二十五岁啊……”
老人的哭声撕心裂肺。
李达康快步走下台阶,扶起老人:“老人家,我向您保证,您儿子一定会得到最好的救治。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您,给所有工友一个交代!”
他转身对秘书说:“现在就去医院,我要亲自看望伤员。”
“书记,这太危险了……”秘书还想劝阻。
“去!”李达康不容置疑。
在医院急救室外,李达康见到了那个重伤的年轻工人。他叫王磊,头部受创,仍在昏迷中。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尽全力救人,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李达康对院长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陈海。
“李书记,有个紧急情况。”陈海的声音严肃,“我们在审讯丁义珍时,他交代大风厂的拆迁补偿款问题,还牵扯到了另一个人——山水集团的赵瑞龙。根据丁义珍的供述,赵瑞龙通过一家空壳公司,拿走了大风厂近三成的补偿款。”
李达康握紧了手机:“证据确凿吗?”
“有银行流水和丁义珍的口供,但赵瑞龙那边肯定做了手脚,需要时间深挖。”陈海顿了顿,“另外,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今天大风厂的冲突可能不是偶然。有人看到几个生面孔在事发前出现在厂区附近。”
李达康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你的意思是,这场冲突是有人故意挑起的?”
“很有可能。目的是制造混乱,转移视线,把水搅浑。”陈海分析道,“赵瑞龙知道他父亲的老部下们在关注这个案子,如果京州乱起来,上面可能会要求维稳第一,查案第二。”
挂断电话,李达康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窗外的夜空漆黑如墨。
好一个赵瑞龙,好一招围魏救赵。
他回到大风厂时已是凌晨。工人们还未散去,但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
李达康走到人群中央,接过一个喇叭。
“工友们,我已经了解到一些情况。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大风厂的问题一定会彻底解决!不仅拆迁补偿款会一分不少地发到大家手中,今天受伤的工友,政府也会负责到底!”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但是,我也要请大家相信政府,相信法律。解决问题要靠理性和法治,而不是冲动和暴力。从明天开始,我会派工作组进驻大风厂,现场办公,现场解决问题!每一笔账,都当着大家的面算清楚!”
人群中响起了掌声,从稀落到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