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退开,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与那位王爷有关!越瑾瑜竟与外人勾结,监守自盗!
她快步回到客院,将所见所闻告知燕子京与小九。
小九蹙眉:“越瑾瑜是越家嫡系,为何要自毁长城?”
燕子京眸光清冷:“利令智昏,或受胁迫。那位王爷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还要长。断了郑家,便立刻找上越家,妄图控制江南玉器源头。”
“我们该怎么办?”端午问,“要告诉越家主吗?”
燕子京思忖片刻:“稍安勿躁。越家主并非庸人,未必毫无察觉。我们若贸然揭破,恐打草惊蛇,将越瑾瑜乃至整个越家逼入绝境,反而不美。”
更何况,你又怎知越家不是自己把脖子挂进套子里的?
他走到窗边,望向越家库房的方向,眸色渐深。
晚膳时分,越家主设宴款待,越云岫与越瑾瑜作陪。
席间看似言笑晏晏,实则暗流涌动。
越家主举杯敬酒:“燕郎君,白日库房之事,让小女直言,实是越家失礼了。老夫自罚一杯,还望海涵。”
燕子京举杯回敬:“越家主言重。承蒙信任,告知内情,我等感佩。”
越瑾瑜坐在下首,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强笑着劝酒布菜,眼神却不时飘向燕子京,带着探究。
小九将一切尽收眼底,状若无意地提起:“越公子年轻有为,想必平日协助家主打理事务,甚是辛劳。”
越瑾瑜手微微一抖,筷尖的笋片险些滑落,他放下筷子,强自镇定:“分内之事,不敢言辛劳。只是晚辈愚钝,常恐有负伯父期望。”
越云岫安静用餐,闻言抬眼看了看堂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宴席将散,侍女奉上清茶漱口。
燕子京并未起身,指节轻叩桌面,目光沉静地看向越家主。
“越家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烛龙’之事,关乎越家根基,亦可能影响你我未来合作。燕某不才,或可略尽绵薄之力。”
越家主抚须的动作微顿,眼神锐利了几分:“哦?燕郎君有何高见?”
越瑾瑜的脸色瞬间绷紧。
燕子京却不看他,只对越家主缓声道:“盗宝之人,手法高明,熟知内情,且志不在财。其目标,恐怕不止于一块‘烛龙’。”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对方要的,或许是整个越家玉坊的命脉,乃至……江南玉器行的话语权。”
越家主沉默不语,厅内落针可闻。
良久,越家主放下茶盏,声音清越:“燕郎君所言,与我的猜测相去不远。只是苦无实证,亦不知对方后续手段。”
“证据或许难寻,但防范未必无门。”燕子京目光转向越瑾瑜,淡淡一笑,“譬如,对方既已得手,为何不急於将‘烛龙’运走?是在等风头过去,还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或者说,一个更能让越家伤筋动骨的指令?”
越瑾瑜霍然起身,脸色煞白:“燕郎君此言何意?莫非怀疑是我……”
“瑾瑜!”越家主沉声喝止,“坐下!”他看向燕子京,眼神复杂,“燕郎君,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