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街角的阳光暖得晃眼，却照不进刘耀文心底半分。

他僵在树荫阴影里，一动不动，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目光死死锁定不远处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

奶茶店的暖光落在朱若婉脸上，她眉眼弯弯，是久违的松弛笑意，干净得没有一丝过往的阴郁。

这是刘耀文记忆里，近几年从未见过的模样。

朱志鑫一手提着她的书本，一手拎着两杯奶茶，侧身低头看向她，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温柔体贴。

她随口一句感慨，轻飘飘的，没有抱怨，没有控诉。

可落在刘耀文耳朵里，字字都像针扎。

她口中的“之前”，就是那个被他们猜忌、被他们误会、被他们逼到绝境的曾经。

朱若婉低头抿了一口奶茶，眉眼恬淡。

没有谎言，没有勉强，是真的放下了所有执念与委屈。

朱志鑫看着她舒展的模样，轻轻弯唇。

短短一句过往提及，瞬间击溃了刘耀文所有的侥幸。

原来。

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告诉她可以不用隐忍、不用受累。

只有他们七个，年年岁岁，一味消耗她的温柔，透支她的偏爱。

刘耀文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喉间干涩得发疼。

他跨越万里而来，带着满身心的忏悔，日夜煎熬、彻夜未眠。

他无数次在飞机上幻想，她会不会孤单、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夜里偷偷想家。

他甚至卑微期盼，她心里还能留有一丝旧情，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现实狠狠砸在他脸上。

她不是孤单。

她是解脱。

她不是想家。

她是终于逃离了让她窒息的牢笼。

看着两人并肩前行、自然默契的背影，刘耀文心口酸胀得几乎窒息。

从前跟在他身后、半步不离、只会黏着他撒娇的小尾巴。

现在身边陪着的人，再也不是他。

能让她安稳松弛、开怀浅笑的人，也再也不是他。

他鬼使神差地，抬步远远跟在两人身后，不敢靠近，不敢出声，只能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狼狈又卑微地目送。

江边晚风徐徐，吹走燥热，掀起女孩耳边的碎发。

她语气平淡坦然，彻底斩断了所有过往。

这句话轻柔落地，却狠狠砸在刘耀文心上。

他最清楚。

他是最不配说这句话的人。

当初是他，失忆偏信，句句伤人；是他，站在旁观者的制高点，肆意否定她十几年的付出与温柔。

走着走着，朱若婉似乎察觉到身后微弱的视线。

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街角空旷的街道。

冷风空空，人影寥寥，什么都没有。

她轻轻呢喃一声。

她没有多想，迅速收回目光，转头继续和朱志鑫闲聊，眼底干净澄澈，没有半分旧影。

她早已把他们所有人，彻底移出了自己的人生。

身后不远处的树后，刘耀文迅速侧身藏住身形。

方才那一眼清淡的回望，没有震惊、没有慌乱、没有留恋。

只有全然的陌生与漠然。

那一刻，刘耀文彻底破防。

他靠着冰冷的树干，缓缓低头，肩膀微微颤抖。

猩红的眼底蓄满酸涩的水汽，死死咬着牙，才勉强压住喉间哽咽。

他终于承认。

他来晚了。

所有的赎罪、所有的后悔、所有迟来的喜欢。

都晚得，毫无意义。

与此同时，国内医院。

六人全员守在病房外，手机时刻亮着，焦灼等待刘耀文的消息。

贺峻霖来回踱步，眼底满是不安。

宋亚轩靠在墙壁上，声音低沉疲惫。

张真源指尖捏着手机，眉头紧锁。

严浩翔沉默良久，轻声叹息。

一句话，让整条长廊彻底死寂。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才是最残忍的结局。

万里之外的江边落日温柔，晚风治愈。

朱若婉笑意浅浅，身边有人温柔相伴，岁岁安稳。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