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间隙,顾潇潇故意攥着钢笔走到朱若婉桌前。
她手腕用力,直接将钢笔掰断,随手一推,断笔滑落到朱若婉桌底。
动作隐蔽,角度刁钻,无人察觉。
随后她抬手举手,眉眼带泪,当众告状。

老师,朱若婉刚刚故意摔坏我的笔,一直在针对我。
任课老师闻声皱眉,直接看向静坐的朱若婉。

朱若婉,损坏同学物品立刻道歉,写一份检讨交上来。
全班目光瞬间聚焦,窃窃嘲讽此起彼伏。
朱若婉垂眸端坐,双手平放桌前,一言不发,全盘沉默承受。
后排的贺峻霖视线死死锁着这一幕,指节用力攥紧,指腹泛白。
他胸口闷得发紧,几度想要起身辩驳,却强行压下动作。
他清楚现在明面上所有人必须保持决裂状态,一旦公开维护,全盘取证计划都会暴露。
整节课,贺峻霖坐姿僵硬,全程隐忍不动。
下课铃响,老师离开,学生四散走动。
顾潇潇立刻带着几名女生围堵在朱若婉课桌前,弯腰俯视,刻意刁难。

做错事不说话,是默认了?

仗着以前有人护你就嚣张,现在丁程鑫躺医院了,看谁还能保你。
几人故意挡住去路,不断出言讥讽,死死困住朱若婉。
贺峻霖起身收拾桌面,眼神冷淡,步履正常,装作无意路过课桌区域。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朱若婉身上,他脚步不停,侧身弯腰,指尖快速勾走桌底的断笔,顺势揣进兜里。
随后他快步走到教室监控下方,抬手假意整理墙面海报,指尖快速操作,删掉监控里三分钟的局部录像,抹去所有栽赃痕迹。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不看朱若婉一眼,面色冷漠,毫无破绽。
做完一切,他径直走出教室,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被围堵的朱若婉余光尽收眼底,睫毛轻轻颤动,依旧沉默不语。
午休教室空无一人。
地上散落着今早被丢弃、沾满灰尘污渍的课本。
贺峻霖独自折返教室,反手带上门。
他蹲下身,一本本捡起垃圾桶旁的课本,抬手拂去封面灰尘,将褶皱书页逐一抚平、对齐。
整理整齐后,他抬手悄悄塞进朱若婉的抽屉最内侧,摆放规整。
全程沉默,不做多余动作,确认无误后立刻转身离开。
傍晚放学,天色阴沉落起冷雨。
学生三三两两撑伞结伴离校,欢声笑语不断。
只有朱若婉孤身一人,没有雨伞,低头走在路边,任由冷雨打湿发丝和校服肩头。
贺峻霖全程隔十米距离尾随,不靠近、不并肩、不露头。
路边几名校外闲散学生认出朱若婉,拿出手机上前偷拍起哄。
贺峻霖快步上前,侧身挡在几人镜头前,眼神冷厉,抬手压下对方手机。
几句话低声警告,直接驱离所有人。
他默默扫清朱若婉前路所有恶意,始终保持距离,从不露面。
深夜公寓楼道,灯光昏暗。
宋亚轩独自靠在窗边发呆,眼底空洞。
贺峻霖缓步走来,停在他身侧。

你都看见了。

全程看见了。

我嘴上不肯原谅,心结也没解开。

但我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栽赃毁掉。

我收回了所有偏爱,刻意冷漠疏离。

可看着她这样,我心里也压得难受。

我们维持原样。

明面永远疏离决裂,暗地能护一次是一次,绝不暴露嘉祺他们的布局。

嗯,只能这样。
楼道暗处,监控死角之外。
苏祁言远程调取校内零碎动态,看着两人的身影,指尖轻点屏幕,眼底寒意渐起。

贺峻霖心软松动了。

看来这群人,还没彻底垮掉。

既然软了,就该好好敲打。
另一边,阳台角落。
马嘉祺、张真源、严浩翔看着楼下两人的动静,彼此对视一眼,神色沉静。

他的松动在预料之内。

暂时不用干预,保持现状,越破绽百出,越能麻痹对手。

苏祁言一旦急躁,就一定会留下证据漏洞。

我们继续暗中取证,静待时机。
老师,您别累着但也别歇着,请速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