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若婉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发白,喉间像被硬物堵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她望着那个把顾潇潇护得密不透风的少年,从前那个会梗着脖子跟人吃醋、把最大块的肉夹进她碗里、遇事第一个冲在前头喊她名字的刘耀文,如今眉眼冷硬,眼里半分熟稔的温度都无。

我只是想让你跟着我们回去,那里有你的住处,有等着你的兄弟。
刘耀文下颌绷紧,手臂依旧横挡在顾潇潇身前,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我的住处从不是你们口中陌生的地方,这里是我醒来后唯一安稳的落脚处,潇潇便是我唯一能信的人。
顾潇潇借着他的遮挡,飞快抬眼扫了朱若婉一眼,眼底藏着得意的窃喜,随即又埋下头,肩膀微微耸动,装作被这番对峙吓得委屈不已。

耀文,要不我出去跟他们说清楚吧,别因为我闹得你和这些人起冲突。

反手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回身后,回头瞪向门外一行人

不准出去,这群来路不明的人摆明了想纠缠你,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出面解释。
贺峻霖鼻尖发酸,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发哑。

耀文,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你摸摸手腕,那里还有我们当初一起打的浅浅疤痕,你真的半点印象都摸不到吗?
刘耀文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腕骨,空白的脑海里翻不出半分对应的画面,只剩陌生的茫然。他很快收回手,戒备地往后退了半步,把顾潇潇护得更严实。

我不知道你们拿什么旧事编造说辞,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就别再来打扰我们。
严浩翔攥紧了拳头,周身的冷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清楚此刻硬碰硬只会让失忆的刘耀文越发抵触,只能硬生生压下怒意,转头和马嘉祺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
马嘉祺抬手拦下还要上前争辩的丁程鑫,沉声道出声。

我们不会强行带走你,但我们绝不会就此放弃。你被药物抹去的记忆,总有找回来的那一天。
一行人转身缓步退离楼道,朱若婉走在队伍末尾,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口空荡荡地缺了一大块。
出租屋内,紧绷的对峙氛围散去,刘耀文紧绷的脊背终于缓缓放松。他回身看向眼眶泛红的顾潇潇,笨拙地抬手抽了纸巾递过去,指尖略显局促地擦了擦她的眼角。

别哭,有我拦着,他们伤不到你分毫。

埋着头接过纸巾,故意往他身侧靠了靠

还好有你护着我,不然我刚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总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带着敌意,我实在怕得慌。
刘耀文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笃定又认真。

往后但凡有人敢给你使脸色、为难你,我第一个站出来护你。你收留照料失忆的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往后几日,顾潇潇愈发熟练地编织虚假的相处过往。她随口说起编造的课堂交集、放学顺路同行的小事,刘耀文便悉数信以为真,慢慢把她当成了无话不谈的亲近友人。
顾潇潇下厨煮了简单的面条,刘耀文会主动收拾碗筷洗碗;她抱着习题册发愁难题,刘耀文便耐着性子帮她一步步演算解题;外出采买物资时,他牢牢走在外侧,把她护在人行道内侧,警惕地打量沿路来往的路人。
一次下楼取外卖,隔壁住户随口打趣两人是亲密小情侣,顾潇潇故作窘迫地低下头,刘耀文立刻抬手把她往身后一带,冷声替她解围。

别乱开玩笑,她是我格外看重的朋友,容不得旁人随意调侃打趣。
顾潇潇垂眸看着他宽厚的后背,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她费尽心思换来的机会,总算让这个她爱慕许久的少年,完完整整地成了她的专属保护伞。
暗处的苏祁言收到顾潇潇发来的近况消息,指尖敲着手机屏幕,勾起阴恻的笑意。第一步拆分刘耀文与众人羁绊的计划已然落地,接下来,他便要借着这道裂痕,朝着剩下六人与朱若婉步步发难。
另一边的公寓里,众人围着摊开的线索地图沉默不语。张真源把搜集到的失忆类药物资料一一整理标注,马嘉祺排查城郊闲置出租屋的登记信息,丁程鑫整理刘耀文从小到大的旧物件,试图日后用来唤醒他的记忆。
朱若婉坐在书房的折叠床边,指尖摩挲着当初林间初见时,刘耀文遗落的一枚磨旧的兽骨小挂坠。她早已褪去往日的怯懦,可想起方才门外那道冰冷隔绝的背影,心底依旧泛起细碎的酸涩。
她攥紧那枚挂坠抬眼看向众人,眼神清亮坚定。

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耀文会想起我们,想起他当初拼了命护着的所有人。
一场漫长的寻人与唤忆之路,正式启程。1
顾潇潇这装得也太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