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程慢悠悠落幕,夕阳穿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碎光。
一日的喧嚣渐渐平息,同学们收拾书包陆续离开,教室里很快变得空旷安静。
七人今天晚间没有集训,准时来班级接朱若婉放学。
几人结伴站在走廊外等候,说说笑笑间,唯独丁程鑫格外沉默。
白天课间宋亚轩直白的吃醋袒护、苏祁言刻意的近身试探、小婉慌乱无措的模样,在他心底反复回放。
这么多年,他一直是最懂事、最克制、最懂得拿捏分寸的那个人。
他护她衣食起居,包容她所有小脾气,迁就她所有小怯懦,永远以最稳妥的兄长身份,守在她身后。
他以为温柔自持、止步分寸,就能一辈子安稳相伴。
可看着所有人陆续破局、撕开伪装、争抢偏爱,只有他固守着所谓的规矩,一步步退后。
多年温柔隐忍,在这一刻,彻底撑不住心底翻涌的私心。
众人并肩往校门口走,晚风微凉,吹起朱若婉肩头的碎发。
她习惯性落在人群中间,被七人稳稳护着,眉眼温顺,依旧是那个被宠大的小姑娘。
走到半路,朱若婉鞋带松散,慢悠悠蹲下身系鞋带。
一行人下意识停下脚步,等着她起身。
其他人随意闲谈放空,只有丁程鑫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眼神温柔得过分,也执拗得过分。
等她系好鞋带起身,抬头才发现,丁程鑫独自停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跟着众人往前走。

眨巴着眼睛看向他,语气软乎乎的

程鑫哥,怎么不走呀?

目光定定锁住她的眉眼,音色比平日低沉温柔许多

等你。

怕你跟不上。
前方几人察觉到身后的停顿,回头望了一眼。
见只是丁程鑫陪着小婉,几人默契对视一眼,没有折返,故意放慢脚步,给了两人独处的空隙。
晚风轻轻拂过林间,周遭人声渐远,只剩两人并肩慢行的脚步声。
一路安静无话,暧昧的氛围悄悄蔓延。
走到僻静的林荫小道时,丁程鑫终于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身侧的小姑娘。
他不再笑眼温和,眼底褪去了所有客套的温柔,露出藏了数年、从未外露的深沉心绪。

小婉。

你是不是早就习惯了,所有人都让着你、宠着你、对你直白好?

被他认真的语气问得一愣,茫然点头

因为哥哥们都疼我呀。

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压得很轻,带着压抑许久的沙哑

那我呢?

我一直最乖、最克制、最不越界。

是不是因为我太懂事,你就永远只把我当哥哥?
朱若婉彻底怔住,愣在原地。
从小到大,丁程鑫的温柔永远是最安稳、最妥帖、最不会出错的。
他从不急躁、从不争抢、从不闹醋意,永远包容、永远退让。
她理所当然依赖他、信任他,从来没有半分逾矩的念想。
可此刻他眼底沉甸甸的情绪,彻底打乱了她的认知。

我、我没有……

程鑫哥在我心里,是最好、最温柔的。

微微俯身,拉近两人距离,目光死死锁住她慌乱躲闪的眼眸

温柔就够了吗?

小婉,我也会吃醋,我也会不甘心,我也不想一辈子只做你的哥哥。
这句话轻轻落下,像晚风破了堤。
隐忍数年的心意,被他第一次,轻声说出口。
没有宋亚轩那般盛大热烈的告白,没有刘耀文直白冲动的占有。
丁程鑫的越界,是温柔积攒到极致的失控,是克制到头的破防。
他抬手,指尖轻轻覆上她的侧脸,动作温柔至极,却带着再也不肯收回的执拗。

我看他们一个个靠近你、偏爱你、争抢你。

我忍了一次又一次。

可我不想再忍了。
夕阳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把彼此的影子拉得极近、极长。
多年稳稳当当的兄长滤镜,在丁程鑫温柔沙哑的告白里,彻底碎裂。
温柔的人一旦动心失控,远比任何人都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