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一行人快步上楼合上家门,校门口的雨噪、围观议论被厚重门板彻底拦在外头。暖黄灯光铺满客厅,朱若婉攥着书包带局促立在玄关,脑袋埋得低低的,连抬眼的力气都欠缺几分。

顺手接过她的书包搁在鞋柜旁,语气放得软乎乎的

先换居家拖鞋,别光着脚踩凉地砖。
朱若婉慢吞吞蹬掉沾了雨渍的帆布鞋,指尖抠着拖鞋边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今天……是不是给大家添了好大的麻烦。
刘耀文一屁股歪坐在沙发扶手上,眉头皱了皱,嘴上装出满不在乎的模样,手却摸出茶几抽屉里的橘子软糖推到她跟前。

添什么麻烦?外头那些看热闹的闲话不值一提,我们压根懒得搭理。

倒是你,一路缩着肩膀闷头坐车,怕是憋坏了。

从厨房端来一杯温白开水递过去,指尖飞快蹭了蹭她冰凉的手背

喝点温水缓缓心神,别把偷拍截图、旁人的碎话往心里收,根本不配。
马嘉祺把玄关潮湿的外套一件件捋平挂进衣帽架,回头时神色沉稳如常,顺带给小姑娘吃了颗定心丸。

我已经托人留意校园里流传的视频照片了,不会让乱七八糟的谣言胡乱发酵。

眼下你只管安心歇着,外头的风波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丁程鑫随手系上围裙往厨房钻,半路还回头扬声喊了一句。

我煮一锅雪梨甜汤,喝了能安神,小婉稍等几分钟就行。
严浩翔翻出吹风机插上插座,没多废话,径直把机子递到朱若婉手边,只淡淡补了半句提醒。

头发湿着容易着凉头疼,自己吹或是喊我帮忙都可以。
张真源蹲下身,替她把散落滑出来的课本、笔记本规整进书包夹层,抬眼时眉眼依旧是惯常的温润模样。

家里还是从前的样子,不必刻意拘谨拘束,该怎么过日子还照旧。
朱若婉捧着水杯挪到沙发角落坐下,怯怯抬眼扫过围在身旁的七个哥哥,心头乱糟糟的。

亚轩哥白天说的那些话,我一时间实在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宋亚轩挨着她坐下,没有趁热打铁逼迫她给出答复,只是目光柔和地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我心里清楚,本来就没打算逼着你立刻给我一个答案。

我只是憋这份心意太久了,再不吐出来,我自己快要熬得难受。
刘耀文撇了撇嘴,直白的醋意毫不掩饰地冒了出来。

也就你胆子大,敢在校门口当众把心思摊开,害得我们一群人杵在雨里干瞪眼。

轻嗤一声附和,眼底却藏着几分别扭的羡慕

换做旁人怕是连开口的勇气都攒不齐,亚轩这一下算是彻底掀翻了我们所有人默认的规矩。
马嘉祺倚着客厅门框轻笑,压下心底那点翻涌的沉郁。

这份规矩本就是我们当初为了安稳相处定下的,如今有人率先踏出一步,往后自然没法再原样维持了。
丁程鑫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甜汤走出厨房,挨个把白瓷碗摆到众人面前。

先捧着甜汤压一压纷乱的心绪,心事留到夜里慢慢琢磨,今晚不许熬夜胡思乱想。
朱若婉小口抿着清甜的糖水,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膀总算稍稍松快下来,小声吐露了心底最害怕的顾虑。

还好你们没有因为这件事闹别扭,我最怕咱们一家人变得生分疏远。
张真源抬手,轻轻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

我们护着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因为一桩藏在心底的心意就闹生分。

顶多往后,大家的心思没法完完整整裹在“兄长”这层身份里了。
客厅里勉强找回了往日居家闲谈的氛围,可几句随口打趣的闲谈底下,破土而出的心动暗流静静翻涌。宋亚轩率先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七个少年再也没法自欺欺人地只做安分的哥哥,往后的朝夕相处,注定处处是拉扯与暧昧。
宋亚轩望着女孩稍稍舒展的侧脸,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温柔的许诺。

无论往后的相处变成什么模样,我护着你的这份心意,永远不会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