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闷沉的天气骤然落雨,傍晚放学时分,细密雨丝裹着晚风泼洒而下,校门口的学生撑伞匆匆四散。
朱若婉翻遍书包才发觉忘了带伞,只能抱着书本缩在教学楼檐下发愁。
苏祁言掐准时机撑着黑伞缓步走来,脸上挂着惯常温和无害的笑意。

若婉,没带伞吗?我顺路送你到公交站台吧。

不必麻烦学长,我等雨小些自己走就好。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淋感冒反倒不值当,就当帮同学一个小忙。
几番推脱无果,朱若婉局促挪到他伞侧边,两人并肩踏入雨幕。
苏祁言刻意放慢脚步、把伞偏向她一侧,还特意绕了七人平日接送她的必经路口,静静等着预设的撞见画面。
另一边,七人本早早汇合打算接朱若婉放学,迟迟不见人影便分头沿路搜寻。

按往常路线分开寻找,有消息立刻在群里回话。

我走西侧巷口近道,小婉偏爱抄这条路。

我和浩翔沿主干道排查。
没过多久,刘耀文率先在拐角路灯下看见那把并肩同行的黑伞,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攥伞柄的指节绷得泛白。
紧随而来的贺峻霖抬眼看清一幕,眼底仅剩的暖意彻底冰封,下颌线紧绷。
严浩翔、马嘉祺一行人迅速赶到,七人伫立雨夜阴影里,望着伞下两道身影,这支队伍第一次整体心态失衡。

(压低低吼)他分明是故意设局。

(声音冷哑)挑了我们常来的路,算准了我们会撞见。

小婉站姿满是局促,旁人却只会把这画面当成实打实的暧昧同框。

她只当是普通同学搭把手,哪里晓得这是精心布下的圈套。
严浩翔垂眸望着雨地里交叠的影子,清冷眼底翻涌着偏执醋意,指尖微微蜷缩,那半截没能说出口的告白被浓重酸涩层层裹住。

(低声自语)又被他钻了空子。
伞下的朱若婉莫名被沉甸甸的视线笼罩,下意识回头张望,恰好撞见阴影里面色沉郁的七位哥哥,整个人瞬间僵住,慌乱后退半步险些踩进水洼。

(慌慌张张推开伞)各位哥哥……
苏祁言故作茫然回头,眼底藏着得逞的暗笑,假意抬手宽慰慌乱的女主,把这场刻意制造的误会坐得愈发扎实。
七人并未上前打断,只是立在雨幕里揣着翻涌心事。
经此雨夜误会,一层灰蒙蒙的隔阂隔在了朱若婉与七位少年之间。
往后几日,小姑娘深陷浓重自责,暗暗打定主意主动拉开距离,不愿再因流言拖累护着自己的哥哥们。
次日课间,刘耀文照旧揣着橘子软糖凑到桌边,习惯性抬手想揉她发顶,却被朱若婉下意识偏头躲开。

(举糖的手僵在半空,满脸错愕)小婉?

(垂着睫毛小声致歉)耀文哥,往后我们别靠得太近吧,免得旁人再胡乱编排闲话。
刘耀文眼里的光亮骤然黯淡,耷拉着肩膀蔫蔫退开,直白的偏爱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贺峻霖抱着习题册路过听见对话,脚步顿在门框边,受挫的隐忍心意漫上大片酸涩,只能攥紧书页默默走开。
女主的刻意避让从未停下:马嘉祺递来的润喉糖被她礼貌道谢后推回,丁程鑫替她整理的书桌她事后独自重新收拾,张真源顺路的校道被她提前绕开,宋亚轩分给她的耳机她再也不曾接过,就连严浩翔悄悄清理恶意帖子的好意,她也只隔着座位送上客气的感谢。

(深夜趴在书桌前叹气)只要我离得远一点,哥哥们就不会再因为我被流言困扰了吧。
七人将她的退缩尽收眼底,各自憋着心疼与无奈。丁程鑫温柔包容的模样第一次撑不住,望着她拘谨客气的背影心底酸涩破防;
马嘉祺一边稳住兄弟情绪、克制自身心意,一边安抚女主的愧疚,大哥沉甸甸的隐忍苦楚正式拉开序幕。
暗处的苏祁言看着女主主动避嫌的举动,满意的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