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转瞬即逝,次日清晨的教室氛围格外诡异。
进门的同学都下意识窃窃私语,眼神频频往朱若婉的座位瞟,细碎的议论声密密麻麻,压得极低,却无处不在。
朱若婉刚放下书包,就敏锐察觉到周遭异样的目光,心头莫名一紧。

(小声呢喃)怎么大家都在看这边……
刘耀文一进教室就察觉气氛不对,快步冲到她身边,眉头死死皱起,护在她身侧。

怎么回事?这群人又乱嘀咕什么?

我不知道,我刚进来就这样了。
贺峻霖缓步走入教室,清冷的目光扫过喧闹人群,捕捉到那些针对朱若婉的恶意视线,眼底瞬间覆上薄凉戾气,却依旧克制着没有上前。
严浩翔落座后排,指尖刚搭上桌面,眸光便彻底沉了下去。
很快,一张打印的匿名纸张在全班传阅开来,字字刻意捏造,恶意满满。
内容故意扭曲朱若婉和七人的相处模式,刻意抹黑她故意暧昧纠缠、利用众人的偏爱博取特殊对待。

(看清内容瞬间暴怒)放屁!纯属瞎编!

谁这么无聊背地里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全班瞬间安静,所有人被刘耀文骤然爆发的戾气震慑,不敢再多言语。
朱若婉看着纸上刺眼的文字,鼻尖一酸,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委屈堵得胸口发闷。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没有。

我只是把大家当哥哥,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你们半分。
她声音轻轻发颤,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污蔑得百口莫辩。
贺峻霖再也绷不住疏离的外壳,抬步径直走向她,清冷的声音带着难得的严肃。

别哭。

不用跟任何人解释。

了解你的人,不会信这些无稽之谈。
这是他破冰之后,第一次当众明目张胆护着她。
全班哗然,谁都看得出贺峻霖态度的转变。
苏祁言踩着早读铃声走进教室,故作茫然地看着混乱场面,假意上前宽慰。

若婉,你别太难过,网上和班里的流言本来就真假难辨。

大家不了解你,才会被匿名纸条带偏。
看似温柔安抚,实则句句坐实流言、暗戳戳加深旁人的猜忌。
严浩翔缓缓起身,周身气压冷得刺骨,目光直直锁定苏祁言。

不了解她的是外人。

你一次次借机挑事,倒是很了解怎么煽风点火。

浩翔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安慰若婉而已。

安慰不需要反复提及流言。

不需要一遍遍提醒所有人,这些虚假的抹黑。
严浩翔步步上前,气场强势逼人,教室里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从第一次匿名纸条,到今天全班传阅的构陷文字。

次次流言发酵,次次你恰好出现、恰好安慰。

你真的只是好心?
苏祁言面色微僵,却依旧稳住温和笑意,故作无辜。

浩翔哥不能因为护着若婉,就无端揣测我吧。

我只是看不惯她被众人误会。

(抬头泪眼朦胧)祁言,我知道你是好意。

只是……我真的好委屈。
严浩翔看着女孩泛红的眼眶,心底的偏执与心疼彻底翻涌,压了许久的情绪险些破防。

委屈不用忍着。

今天这件事,我会查到底。

我会找出写纸条的人,给你清白。
刘耀文立刻接话,语气愤然。

我也查!敢欺负小婉,我绝对不会放过!

好了,先让若婉平复情绪。

流言止于智者,我们信她就够了。

别让外人的恶意,消耗自己的情绪。

小婉,别难过,我们一直站在你这边。
六人轮番宽慰,唯独贺峻霖静静站在她身侧,没有再多言语,却用姿态摆明了立场。
他不再避嫌,不再疏离,当众默认了自己对她的特殊偏袒。
严浩翔望着众人护在朱若婉身前的模样,眼底暗潮汹涌。
他藏在心底的爱意、隐忍、不甘与偏执,在这场恶意构陷里,愈发按捺不住。
被打断的告白、迟迟不敢外露的心意、无数次的默默守护,层层叠加,只差最后一次彻底爆发。
而暗处的苏祁言,看着七人为朱若婉集体破防、打破平衡的局面,唇角勾起一抹隐秘得逞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份彻底混乱的感情线,就是让所有人的隐忍克制,尽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