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早自习铃声响起，走廊人群散去，所有人陆续回到教室。

朱若婉捏着手里那本苏祁言送的笔记，跟着队伍走进班级。

七人刚刚在外头的对峙看似平静，实则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层隔阂。

尤其是刘耀文。

他全程没再说话，默默跟在众人身后，眉眼垂着，平日里张扬鲜活的少年气彻底敛尽，周身冷沉沉的。

一行人送朱若婉坐到座位旁。

丁程鑫还习惯性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如常。

张真源、宋亚轩、严浩翔、马嘉祺几人也纷纷叮嘱两句，转身离开。

唯独刘耀文站在她桌边，迟迟没动。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桌面那本崭新、字迹工整的学霸笔记上，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少年心底翻江倒海。

他吃醋。

很吃。

从苏祁言温柔叫她名字、主动递笔记、说要送她回家的那一刻，他胸口就闷得发疼。

他受不了别的男生对她温柔。

受不了别人用完美、斯文、得体的模样靠近她。

更受不了——

她茫然懵懂、毫无防备的样子。

可他不能闹。

不能像以前那样冲动炸毛、不能逼她、不能给她压力、不能让本就迷茫的她更乱。

所以他全部忍了。

硬生生把所有汹涌的占有欲、酸涩、不甘，全部压回心底深处。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朱若婉抬眸，轻轻看向他。

她很敏锐。

刚刚一路过来，刘耀文一句话都没说。

不凶、不闹、不调侃、不护短。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刘耀文回神，视线匆匆从笔记上挪开，落在她脸上，语气刻意装得和平常一样随意，却掩不住一丝僵硬。

女孩声音轻轻的，带着试探。

她太了解他们七个了。

贺峻霖不开心会沉默温柔变冷。

严浩翔不开心会更淡漠。

马嘉祺不开心会更沉稳疏离。

而刘耀文——

不开心的时候，会刻意装作没事。

刘耀文心口一颤，没想到她居然看出来了。

他连忙别开眼，唇角扯出一点很淡的笑，强行掩饰。

他转身要走。

朱若婉却下意识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校服衣角。

指尖很轻、软软的，一下就攥住了少年紧绷一整天的情绪。

女孩没有直白问你是不是吃醋。

但眼底清澈的疑惑，已经把问题问得清清楚楚。

刘耀文背对着她，身形微微僵住。

被戳中心事的瞬间，少年所有伪装差点崩裂。

他的确介意。

介意苏祁言靠近她。

介意那个人比他成熟、比他温柔、比他看起来更适合站在她身边。

介意自己只会冲动护短，不懂温柔细腻。

介意……她会慢慢习惯别人的好。

可他不能说。

他只能以哥哥的身份活着，只能隐忍，只能退让，只能装作只是担心她被骗。

刘耀文缓缓转过身，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声音压得很低，克制得过分。

他把所有酸涩全部包装成「兄长的担心」。

朱若婉仰头看着他。

她看得清清楚楚。

刘耀文的眼底不是担忧。

是委屈、是酸涩、是藏得很深很深的在意。

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情绪。

女孩小声追问，软软的，却精准戳破他所有伪装。

刘耀文喉结滚动，心脏跳得很乱。

他不敢再看她清澈的眼睛，怕自己藏不住心思，怕越界，怕吓到她。

他轻轻挣开她的小手，动作很轻、很温柔，没有半分用力。

像是怕伤到她，又像是怕自己舍不得走。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教室。

背影挺直、却透着压抑的落寞。

朱若婉坐在座位上，呆呆望着门口。

心底第一次无比清晰地察觉——

刘耀文对她，好像也不止是哥哥。

他的吃醋不是闹脾气。

是隐忍、是克制、是不敢说、只能藏在眼底的小心翼翼。

桌上那本苏祁言的笔记静静躺着。

可她此刻完全没心思翻看。

满脑子都是刚刚刘耀文落寞隐忍的侧脸。

她心里乱乱的。

贺峻霖的温柔越界。

现在连刘耀文的暗恋隐忍，都被她清清楚楚窥见。

她好像……

不知不觉，牵动着七个少年全部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