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被带回京城后,皇上亲自探望,请来最好的太医为他疗伤。
皇上下旨,为镇北军三万将士平反,追封谥号,厚葬亡魂;为苏家平反,恢复名誉,善待苏家遗孤;为沈惊寒平反,恢复镇北军副将之职,加封镇北侯,赏赐无数。
曾经的叛将,成了举国敬仰的英雄。
百姓们走上街头,欢呼雀跃,为沈惊寒洗清冤屈而高兴,为忠良得以昭雪而感动。
沈惊寒在苏清辞的悉心照料下,伤势渐渐恢复。
苏清辞几乎寸步不离,每日亲自煎药,喂饭,擦拭身体,照顾得无微不至。
曾经冷冽倔强的镇北侯,在苏清辞面前,渐渐变得温和,偶尔会露出几分难得的柔软。
这日,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沈惊寒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晒着太阳,苏清辞坐在他身旁,轻轻为他剥着葡萄。
“伤口还疼吗?”苏清辞轻声问道。
“不疼了。”沈惊寒摇头,目光落在苏清辞白皙的指尖上,心中温暖。
“再过几日,就能彻底痊愈了,”苏清辞将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嘴边,“皇上让你重回北境,执掌镇北军,你打算去吗?”
沈惊寒张嘴,吃下葡萄,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去了。”
苏清辞微微一愣:“为何?”
“北境的将士,已经安息了,”沈惊寒望着远方,语气平静,“我累了,不想再打仗了,不想再看到鲜血与离别。”
他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太多的痛苦,如今,只想守着身边的人,过安稳平静的日子。
苏清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好,那你想做什么?”
沈惊寒转头,看向苏清辞,眸中温柔,认真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做游医,我便陪你走遍大靖的山川河流,为你挡风遮雨。”
苏清辞心头一暖,笑意加深:“好。”
简单的一个字,包含了所有的心意。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沉冤得以昭雪,浮尘尽数渡尽,曾经亡命天涯的两个人,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光明与安稳。
不久后,镇北侯沈惊寒向皇上请辞,放弃所有官职与爵位,只求与苏清辞一同离开京城,游历四方。
皇上虽有不舍,却也理解两人的心意,欣然应允,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让他们一路安稳。
离开京城那日,没有盛大的送别,只有两人一马,一袭白衣,一袭玄衣,并肩而行。
苏清辞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游医,沈惊寒则是他身边沉默可靠的护卫。
他们走过江南水乡,看小桥流水,烟雨朦胧;走过西漠戈壁,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走过北境草原,看风吹草低,牛羊成群。
苏清辞为百姓看病行医,沈惊寒便守在他身边,护他周全。
闲暇时,两人坐在夕阳下,看着落日余晖,聊着过往,说着未来,安静而美好。
曾经的痛苦与绝望,早已化作过往云烟,沉淀在心底,成了彼此珍惜的理由。
这日,两人坐在山顶,看着漫天星辰。
沈惊寒忽然握住苏清辞的手,掌心温暖,十指紧扣。
“清辞,”沈惊寒轻声道,“若当初没有在山神庙遇见你,我现在,或许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若没有苏清辞,他早已死在逃亡的路上,或是死在苍狼谷的大牢里,永远背负着叛徒的骂名,含恨而终。
苏清辞转头,看向他,眸中星光璀璨,笑意温柔:“没有若。我们相遇,是命中注定。”
是命中注定,让他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人;是命中注定,让两个身负冤屈的人,携手同行,渡尽浮尘,迎来光明。
沈惊寒看着苏清辞温润的眉眼,缓缓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
晚风轻柔,星光璀璨,山顶之上,两个身影相依相偎,温柔而缱绻。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
只有岁月静好,只有彼此相伴。
浮尘渡尽,山河万里。
此后余生,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我与你,并肩同行,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