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从密道逃出后,不敢停歇,日夜兼程,赶往京城。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要尽快把证据交给皇上,揭穿柳乘风的阴谋,救回沈惊寒。
暗卫营的人手早已在京城外等候,苏清辞换上暗卫统领的服饰,隐藏身份,悄悄潜入京城。
此时的京城,早已被柳乘风掌控,朝堂之上,全是他的党羽,皇上虽有心制衡,却苦于没有证据,处处受制。
苏清辞利用暗卫营的隐秘通道,顺利进入皇宫,见到了皇上。
皇上年近四十,英明睿智,一直对镇北军惨案与苏家冤案心存疑虑,只是柳乘风势力太大,他不敢轻举妄动。
当苏清辞拿出虎符与密函,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时,皇上龙颜大怒。
密函中,详细记载了柳乘风与北狄勾结的时间、地点,以及他如何设计陷害镇北军,诬陷苏家的全部计划,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柳乘风匹夫,竟敢通敌叛国,谋夺江山,枉朕如此信任他!”皇上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皇上,柳乘风党羽众多,手握兵权,如今定然已经得知证据被夺,恐怕会狗急跳墙,发动叛乱,”苏清辞沉声道,“请皇上立刻下令,拿下柳乘风,平定叛乱。”
皇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点头道:“好!朕命你,调动暗卫营,配合禁军,立刻捉拿柳乘风,不得有误!”
“臣遵旨!”
苏清辞领旨,立刻调动人手,行动起来。
而此时,丞相府内。
李统领早已将苍狼谷的事情传回京城,柳乘风得知密函被苏清辞带走,沈惊寒被生擒,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清辞,竟然是苏家余孽,还敢坏我的大事!”柳乘风咬牙切齿,眸中杀意凛然。
身旁的谋士道:“丞相,苏清辞定然已经把证据交给皇上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立刻动手,发动宫变,夺取皇位!”
柳乘风眼神阴鸷,沉默片刻,狠狠点头:“好!传我命令,调动府中兵马,联合北狄细作,今夜三更,发动宫变!”
他早已准备多年,府中暗藏重兵,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如今事情败露,只能提前动手,拼死一搏。
只是,柳乘风没想到,苏清辞的动作,比他更快。
当晚二更,禁军与暗卫营突然包围丞相府,杀声震天。
柳乘风的兵马猝不及防,被打得节节败退。
苏清辞一身黑衣,手持长剑,冲在最前面,身手凌厉,杀伐果断,与平日里温润儒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拿下柳乘风,救回沈惊寒。
激战一夜,丞相府被攻破,柳乘风的党羽被尽数捉拿,柳乘风本人,也被苏清辞一剑刺中肩膀,生擒活捉。
天亮时分,叛乱彻底平定。
皇上亲临,看着被押上来的柳乘风,以及满朝文武中,被揪出来的柳乘风党羽,心中百感交集。
“柳乘风,你身为丞相,不思报国,反而通敌叛国,陷害忠良,屠戮将士,你可知罪?”皇上厉声问道。
柳乘风跪在地上,头发散乱,却依旧不肯认罪,冷笑道:“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罪大恶极,凌迟处死,都不足以平民愤!”皇上怒道,“传旨,柳乘风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凌迟处死,其党羽,一律斩首示众!”
“遵旨!”
沉冤,终于得以昭雪。
镇北军三万将士,苏家满门,沈惊寒,所有被陷害的忠良,终于可以瞑目了。
苏清辞站在一旁,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焦急。
“皇上,沈惊寒沈副将,被李统领生擒,关押在苍狼谷大牢,臣请求立刻前往苍狼谷,救回沈副将!”
皇上点头,语气带着愧疚:“沈惊寒是冤枉的,是朕错怪了他,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朕命你,立刻带人前往苍狼谷,救回沈惊寒,朕要亲自为他平反,恢复他的官职,重赏于他!”
“谢皇上!”
苏清辞立刻领旨,带着人马,日夜兼程,赶往苍狼谷。
他不敢想象,沈惊寒在大牢里,受了多少苦。
他只知道,他一定要尽快见到他,一定要把他安全带回来。
苍狼谷大牢,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与血腥的气息。
沈惊寒被关在最深处的死囚牢里,浑身是伤,铁链穿过锁骨,吊在墙上,气息微弱,却依旧挺直着脊梁,没有丝毫屈服。
李统领知道柳乘风叛乱失败,自己已是穷途末路,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沈惊寒身上。
严刑拷打,百般折磨,却始终没能让沈惊寒说一句软话。
“沈惊寒,柳丞相已经败了,我们都完了,你高兴了?”李统领站在牢外,眼神阴鸷。
沈惊寒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你们做的恶,终究会受到惩罚。”
“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李统领大怒,拿起鞭子,狠狠抽在沈惊寒身上。
鲜血再次染红衣衫,沈惊寒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低头。
他知道,苏清辞一定成功了。
清辞,一定已经为他洗清了冤屈。
他等得到,他一定能等到苏清辞来接他。
就在李统领准备下死手之际,大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士兵的呐喊声。
“开门!奉皇上旨意,释放沈副将!”
李统领脸色大变。
苏清辞来了。
牢门被猛地踹开,苏清辞冲了进来,当看到吊在墙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沈惊寒时,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惊寒!”
苏清辞冲上前,颤抖着双手,解开沈惊寒身上的铁链。
铁链松开,沈惊寒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苏清辞立刻伸手,稳稳抱住他,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来了,惊寒,我来接你了。”
沈惊寒虚弱地睁开眼,看到苏清辞泪流满面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意,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清辞……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是,我来了,”苏清辞紧紧抱着他,哽咽道,“冤屈洗清了,柳乘风伏法了,你安全了,我们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像一股暖流,涌入沈惊寒的心中。
他靠在苏清辞的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温暖,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次,不是昏迷,而是安心的休憩。
因为他知道,身边有他,再也不用害怕,再也不用逃亡,再也不用背负叛徒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