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夜入眠,逢半月落,某间独立病房内,刹那星光点点损失,床上病人指尖颤抖,颈脖处月雾花盛开。
雪白纹路似瓣似叶,晶莹剔透的蕊似泪,围绕熠熠星光,星辰闪耀。
灿烂盛开,转瞬即逝,凋零。
夜尽天明,阳光升起,室内冷风吹入调动窗帘舞起,被窝内的青年像是忍受不了冷风吹拂,起身想将窗户关上。
“棠……棠棠……”安井以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颤抖,手中捧着的花也随即跌落。
朝向窗户的手停滞在半空,整个人一愣,他慢慢的转身,“啊,……啊啊啊?”
安井乙棠左手搭在上唇试着发音,可说出来的嗓音只是他努力撕扯,勉强吐出的“啊!”
他能感觉到喉咙处涌上的一股腥味,嗓子传来的疼痛,他摸了摸脖子。
安井以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现在心里激动又恐慌,安井乙棠眼神躲闪,手指放在颈脖不放下,甚至一直抚摸那道疤。
她慢慢的走过去,踩到花也没事,肩上的包滑落也没问题,她现在顾不了这么多,她只怕糖糖接受不了,会做出一些自残的行为。
“棠棠没事,我们,我们去找医生,我们可以解决这件事的,我们到时候我们……”
安井以话中带着泣音,害怕,担心,这些一一传递给安井乙棠,最终意思是:“只要活着就好,只要醒来就好,那些问题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只要你好好的。”
“棠棠,我真的真的好想你,爸妈也是,他们今天本来想跟我一起来的,可是他们年纪大了,我也……”前年爸爸就刚动过一场大手术,妈妈也在那年事件中走不出来,险些过去了。
安井以抱着安井乙棠哭了起来,似是哭诉她这些年来的艰辛与心酸,独自面临病灾的无力感,和弟弟总算是醒来的那种喜悦。
“啊啊啊,啊啊,啊啊。”没事了,姐姐,我在。
怀中姐姐的那种心酸,那种苦涩,那种喜泣而悲,安井乙棠只能从现有的情况知晓一二,她所经历的安井乙棠不曾知道,他只能在此刻这样安慰自己的姐姐。
安井以的泪水基本浸湿了他胸前的整块病服,哭的妆都花掉了,跟小花猫似的。
“我现在去叫医生,好好躺着啊!”用去十几节纸擦净鼻涕,抹去泪水,让安井乙棠好好躺在病床上,顶着一张花脸出去叫医生了。
被裹的跟蚕蛹一样的安井乙棠,根本腾不出手来拉住安井以。
所以挺难想象被拉来的男医生此刻的心里感受,安井以管不了那么多,她豁出去了,妆哪有弟弟重要?
“病人没有问题,嗓子需要慢慢调养啊,恢复的几率不大。”中川原野检查完双手插兜,身体没有出现萎缩情况,也是辛苦病人家属了。
“躺了这么久,适当的下床走走,还有这位小姐,你去卫生间洗个脸吧。”中川原野扭头看向安井以,一只哭花脸的小莹花。
小莹花:经历风吹雨打,寒冷侵袭的韧草,因会长出一株头顶包珠,似未盛开的花苞,所以也称之为“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