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不明,那人仿佛很是惧怕与大师傅动手!砚秋看的分明,那人躲闪之间总感觉有些地方看的很是怪异。
“为什么?”砚秋不明所以,很不甘心的看着邀月,对于邀月有心放人离开之事很是不解。
“心情好!”邀月无心回答,索性找了借口敷衍,眼神很是复杂地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东西拿到了,就该将罪魁祸首彻底丢出去!”
砚秋心知邀月口中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手中的六壬神骰,因为胡曲以及移花宫秘闻,六壬神骰早就已经打开,里面的明月功最后一层心法早已在手,如今一个空壳,可惹来好几条大鱼。
“还不是时候!”砚秋脸上的笑容有些暗淡,心思百转,总感觉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什么时候才算时候?”邀月厉声问道,对于自家徒弟惹麻烦的本是,邀月早有心里准备,如今有心之人已入移花宫,再有下次,就怕她小命难保!
“等…”等一个消息,这消息至关重要!
“红叶失踪,叶奴那边,若不是萍姑出手,怕是早就成了一具尸体,砚秋,你确定你等的消息能传进来?”邀月近几日十分心累,叶奴遭遇追杀,邀月可不信什么三教九流之人敢对移花宫出手,墨玉梅花已经送出,也不知沈飞云能不能抗得起三朵墨玉梅花的压力。
“大师傅可曾听说过逍遥侯?”砚秋不与争辩,倒是直接问了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听说过,天宗的逍遥侯,说起来也算与你的心上人连城璧同出一处!”邀月犹豫了片刻,惊天秘密随口而出,“若不是生有残疾,被无垢山庄所弃,倒也不会成就逍遥侯之名,你说若是连家宗祖泉下有知,可会后悔?”面对着砚秋的一脸错愕,邀月满满恶趣味的笑了出来。
不知为何,从邀月的笑声中,砚秋有着压抑的感觉,似乎她心中知晓什么,却无法明确说出。
另一边,厉刚再三请求,连城璧不得不出手帮忙,却不料沈飞云失去了联系,沈璧君与逍遥侯等人一同落入了逍遥侯之手,而传说中的割鹿刀如今却被沈璧君为救司空摘星亲手送给了萧十一郎。
厉刚的脸色着实不好,短短几日,却不想变故如此之多,“连兄,若不是厉刚实乃心力不足,也不愿将连兄你牵扯进来。”厉刚长叹一声,当初若是听从徐青藤的劝告,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没有沈盟主的消息?”沈飞云失踪几天,厉刚等人这几日未曾合上眼休息过,连城璧自然不敢说些什么。
自己还没有动手,这沈飞云就没了消息,若不是砚秋之前有所嘱托,怕是这场棋局,无垢山庄也无法摆脱。
“江湖中恐怕沈盟主,再无第二人此生接了三朵墨玉梅花!”朱白水冷笑,看着厉刚的眼神无比同情,“移花宫之人遭遇追杀,沈飞云贵为武林盟主,查清此事,责无旁贷!”
本不愿沾惹这浑水的徐青藤与厉刚的脸色有的一拼,对于沈飞云这段时间诡异的行为,感到莫名的厌烦,若不是多年的教养不允,真想一把火将这沈家庄烧个干净。
“责无旁贷,只怕心中有计,等人上门送死。”徐青藤冷言冷语的说道,看着沈家的下人眼神格外的冰冷。
“这个…”柳色青出身武林世家,家中势力自然不弱,将一微黄的纸张推到众人眼前,“如今红叶庄被烧,很多消息是真是假不得而知,这是天宗的所在之处,是真是假可敢赌一次?”
连城璧见柳色青有所犹豫,面上并无其他表情,这纸张上的地图对自己而言并不陌生,毕竟一个活着的红叶先生可比死的管用多了。
“连兄,你怎么看?”接连几次的无功而返,厉刚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如今言谈举止都有所顾忌。
“赌一次又何妨?”连城璧笑着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简单的线路图,连家追踪的功夫本就不弱,有了大致的方向找到地方,并不是件难事。
城东悬崖之下有着一个密林,终年毒雾笼罩,若不是有心寻找,怕是不会有人来此鸟不拉屎的地方。
朱白水紧紧的跟在连城璧身边,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围,“这地方?会有人?若天宗真在此处,那只能说逍遥侯可真会玩!”
“有人来了!”刚入密林不久,厉刚瞬间察觉到了不远之处匆忙的脚步声。
“一行五人,内力有损。”连城璧一脸慎重,对于这五人,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不久之前应有一场大战!”
“大战?谁和谁?”
“应该问,逍遥侯和谁?”柳色青不嫌事大,索性陪着朱白水一起装疯卖傻,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被当作一颗棋子。
开着几人狼狈的模样,沈璧君美丽的面容多一种病态之美,厉刚连忙上前,“璧君,沈盟主。”
沈璧君看见来人,十分不喜,但也知自己此时不能再添些麻烦了,不情不愿的将扶着萧十一郎的手松开,“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吧!”
厉刚复杂的看了眼沈璧君,见沈飞云无声的赞同,索性也就不开口了,看着他们沈家到底要玩什么游戏!
“连少庄主怎么有兴趣参与我沈家之事?”沈飞云一见连城璧,一把甩开杨开泰的手,看到连城璧,自然想到前几日的羞辱。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无意争论,连城璧两眼一闭,完全看不见沈飞云的不喜。
沈飞云气噎,沈璧君连忙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脸色暂时有所缓和,几人无声的回了沈家庄。
“既然是沈盟主的家事,城璧不好打扰,先告辞了!”护送几人到达沈家庄门口,连城璧门都不想进,直接歉意的开口说道。
“连兄可有急事?”厉刚可不想就这样让连城璧离开,一旦开了头,这几人还能留住几个?
“家母想要见一见砚秋!”说起砚秋,连城璧的笑容极为灿烂。
“怎么?双钩莲花闵春晓还俗了?”沈飞云看着连城璧脸上的笑容极为碍眼,不快的说道。
“沈盟主,家母曾有言,庵中清修已久,实在怀念年少之时的疯狂…”连城璧可不管老一辈的纠葛,母亲既然有所言,那么说出来聊聊,也不碍事。
谁能想到连城璧这样的谦谦君子,一旦生气了,可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人都是有个底线的,只不过沈飞云如今还能活着在这底线上蹦哒,不就是因为连城璧心中对她还未消失的善良吗?
“砚秋?是砚秋妹妹吗?”沈璧君之前就觉得这名字好耳熟,如今现在沈家庄门口,不由得想起当年那张脸色微黄的小脸,“我已多年没有见到妹妹了,不知她现在怎样?”
“多年未见?”几个知晓实情之人面色都很是怪异,不知为何,沈璧君的问候格外的刺耳。
“沈姑娘,你竟然有妹妹?”连城璧一脸的吃惊,若不是他眼中的讽刺格外的明显,沈璧君真以为这只是一句普通的疑问。
“沈姑娘有没有妹妹,城璧不知,只是砚秋父母双亡,族谱之上仅有她一人!”本来不想给人不痛快,可自己不痛快了,哪顾得上别人痛不痛快。
“你就这样看着你的妻子被人欺负?”萧十一郎一脸怒意,可心知自己没有说话的资格,见厉刚沉默不语,连忙出言提醒。
“妻子?”厉刚觉得很是好笑,看着萧十一郎眼中的认真,更是觉得他在侮辱自己,“萧十一郎,你也知她沈璧君是我厉刚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什么意思?”萧十一郎满脸疑惑。
“我们进去说…”沈璧君察觉事态不对,看着附近平民百姓投来的异样目光,连忙出言说道。
“说什么?说你沈璧君婚礼当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离我而去?还是说回了沈家,让自己的丫鬟前往无垢山庄求救?还是说你沈璧君私换了割鹿刀,让我等像个傻子一样到处寻找?”厉刚厌恶的看着沈璧君苍白的面容,挺直脊背,迎上沈飞云不悦的目光,“我与沈璧君并未同房,沈盟主,休书不日奉上,沈家这个坑我跳了,可不想被人彻底的埋进去!”
说完,门也不进,与连城璧等人相视一笑。
“连兄可赶时间?”
“等上片刻也无妨!”连城璧见自己好友愿意脱离泥潭,自然开心,只不过如今杨开泰因风四娘之故与萧十一郎走的近,六君子,终是少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