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之前,红叶庄毁于一场大火,红叶先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叶奴此去,不一定能得到结果…”星奴安排一切,可是对于砚秋的有些安排,总觉得无用功。
“结果什么的,向来不重要!”砚秋慢悠悠的从书房走回自己房间,此刻月色正好,时不时地停下脚步观赏下月景。
“听叶奴所说,昨日连公子可是大发神威,让沈飞云那个老巫婆下不了台,听着就觉得大快人心,只可惜星奴不能亲眼所见…”星奴从小就在移花宫长大,除了移花宫的严厉,并没有经历过俗世的坎坷,在她的印象中,只有在自家姑娘跟前可以肆无忌惮的做着自己,否则只能板着一张脸,当一个冰冷的工具人。
“城璧,他…”砚秋心神不安,总觉得城璧此举故意为之,似乎等的就是沈飞云的安排,一环套一环,为的是让沈飞云出手。
“不过这沈璧君倒是挺惨的!”星奴为那武林第一美女沈璧君感到惋惜,纵使花容月貌,最后却沦落身败名裂的下场。
“你怎么不认为她自作自受?”砚秋对沈璧君向来不喜,更不觉得她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地方,砚秋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可是自己却从没有对沈璧君做些什么,反而是沈璧君自己将原先的必胜之局走成现在的模样。
星奴苦着一张脸,想着自己知晓的每一步,姑娘的确没有主动针对沈璧君,最多不过是顺着沈飞云的计划顺手推了一把,若不是她自愿与大盗萧十一郎纠缠不清,婚礼之上更是为了萧十一郎而弃厉刚于不顾,让厉刚彻底成了武林笑话。若不是沈飞云强行压下,恐怕厉刚早已经休了沈璧君,厉刚如今有苦说不出,不仅没有得到割鹿刀,反而因为沈璧君而惹了一身骚。
“谁?”走到房门口,听着屋内的动静,星奴目露寒光,伸手推开门,只见杂乱的房间内,一道黑色的身影跳窗而逃,星奴急忙的冲到窗前,月光之下,那人身手十分敏捷,很是巧妙的的躲过巡查之人。
“不管他!”砚秋目光一扫而过,在星奴唤人之前,果断制止。
“姑娘,那贼人胆大包天,欺我移花宫至此,岂能罢休?”星奴气极,移花宫对她而言,就是自己的家,如今被人欺负到家里来了,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了事?
“追到了又如何?”砚秋心知肚明,此人能如此胆大,所说没有丝毫倚仗,怎么可能?对移花宫守卫如此了如指掌,了解移花宫机关陷阱,甚至知晓自己行动轨迹,“抓到了,可就不好玩了!”
“姑娘知道是谁?”星奴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一半一半吧!”心急了,行事总会不全面,如今只看之前放出去的饵,能否钓出一条惊天大鱼。
看着房间被翻的七零八落,星奴瞬间觉得压力巨大,不满的将散落的东西捡起,樱桃小嘴不停的嘟囔着,“要让我知道谁这么坑人,我一定要将他倒着吊起来三天三夜,体会一下大脑充血的感觉。”
姑娘,你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了!砚秋不由得苦笑,一而再再而三的登门,前两次还心有顾忌,如今就直接不打算隐藏了,只为了这小小的六壬神骰?
砚秋从随身的荷包拿出那巴掌大小六面骰子,嘴角的冷笑,让星奴不寒而栗,似乎自家姑娘又想做什么坏事了!
“姑娘,这就是让江湖轰动的六壬神骰?”星奴觉得闻名不如见面,见光者必死还是有所道理的,就这么个东西能让那群不长脑子的江湖人士抢疯了头?
“是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六壬神骰!”砚秋毫不客气的星奴发髻上的簪子,挑了挑灯芯,烛火微微跳跃,调皮地摇曳着身姿。
六壬神骰本就是已逝的老宫主为寻找关门弟子而请胡人制作,当年侥幸被为嫁人的母亲得到,只不过花家之人向来随意,对于武功强弱并不在乎,能够自保就已足够。当年她带着六壬神骰嫁入沈家庄,本以为一世安乐,没想到人心易变,沈劲风自然得不到关于六壬神骰的任何消息…
夜深人静,明月当空,砚秋灭了烛光,黑暗之中一道身影极快的闪过。细微的声音让砚秋时刻警惕,面对来人的一举一动早有猜测。
“没想到,邀月竟然手下留情了!”面对砚秋躲过自己的攻击,来人便知晓自己上当受骗了,沈砚秋没有武功全失。
“大师傅嘴硬心软,自然不会让砚秋毫无保命手段!”砚秋挡过来人攻击,却不料对方功力深厚,自己不敌,连连后退。
“六壬神骰,在哪?”来人无意与砚秋扯皮,此处离邀月住所有些接近,稍有不慎,引来了邀月,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想要啊?”砚秋有些玩味的把玩着手中的荷包,讽刺的看着来人,那眼神,着实让人有些生气,“有本事,尽管来拿啊!”不知砚秋有意无意,直接将脚边的凳子踢向黑衣人,由于内力的作用,未等黑衣人接住,整个凳子瞬间四分五裂,残肢跌落在地,发出极大的声响。
黑衣人瞬间明白砚秋所想,眼中杀意毫不掩藏,出手更是狠厉,处处朝着砚秋的要害攻去。
几招之间,砚秋心知自己不是来人对手,索性仔细观察着来人的武功路线,发现这人攻守之间很少动用左手,察觉到砚秋的目光,黑衣人顿时恼羞成怒。
一阵冷风吹过,房门瞬间大开,门外清冷的身影面带寒霜。
“大师傅,救命!”砚秋见到邀月赶来,瞬间松了口气,连忙朝着邀月大声呼救。
“还活着,挺不错!”邀月冷冷一瞥,见砚秋虽是有些狼狈,但并无大碍,便将注视着这来者不善的客人,“阁下借着月光而来,几次三番,莫不是当我移花宫无人?”
“六壬神骰,绝世秘籍,谁不想要?”沙哑的声音很是难听,让砚秋眉头一皱,这声音不对,与刚才的声音不同,他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