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嫤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往旁边一看身旁的人早已不知所踪,被窝里凉凉的,估摸着起来好一阵子了。
“柔儿。”
“怎么了郡主?”
“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
宁嫤想死的心都有了,按照规矩卯时就该起床给公婆敬茶了,现在都辰时了,这刚嫁进来第一天就睡到那么晚,可不得被外人说怠慢公婆的闲话吗。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床,这下可怎么办,快点给我梳妆,来不及了。”
柔儿刚想说些什么,南宫铎就进来了。刚练完几套剑法,额头上还残留着几滴汗渍,精神却格外的好。
宁嫤看着这个让她贪睡的罪魁祸首,气不打一出来,抓起头枕就往他身上扔过去,却被南宫铎稳稳接住了。
“还有力气扔东西,看来还是我不够卖力啊,要不咱再做会运动?”
“做你的头,还闹呢。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我还没敬新妇茶呢。怎么办啊。公公婆婆会不会觉得我懒惰成性,不孝公婆啊。”说着说着宁嫤的声音开始无措起来。南宫铎也不再逗她了。
“父亲母亲为了感谢月老给我牵了那么好的姻缘,给南宫家带来这么好的媳妇,卯时未到就启程去城郊月老庙还愿去了,估摸着巳时方才得回,不着急,我再搂着你睡一会吧。”
宁嫤长舒一口气,心里那座大石头总算落下了,但哪里还睡得着。
“才不睡,柔儿帮我梳洗吧,大婚第一天总得要打扮得体些。”
于是宁嫤在梳洗打扮时,总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看得宁嫤都不好意思了,偏偏某人脸皮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害臊,也不收敛。
到了巳时,南宫翎夫妇总算是回来,宁嫤也老老实实地给公婆敬茶。云若霜也没有其他婆婆的劣性,对宁嫤也不说教摆款,反而对宁嫤说要是南宫铎欺负她了,随时来告状,饶不了他。
“嫤儿,你们也成婚了,现下尚且太平,我跟你公爹打算四处去走走,游玩一下,这王府就辛苦你照看些了。婆母知道你刚嫁进来属实是为难你了,但难得有机会你公爹得空,我也就厚着脸皮了。”
“婆母说得哪里的话,我知晓婆母不是一般闺阁女子,喜欢无拘无束,这有机会自然得让您好好放松。这府内的事务您就放心吧,我一定照看好。”
云若霜喜笑颜开,“那我们立马去收拾行李,明天就走。辛苦嫤儿了。走啊王爷,时间快来不及了。”
南宫翎扶额,“这让儿媳妇看了不得笑话咱俩,一点都不稳重。”虽然话语上嫌弃,但还是老老实实跟云若霜走了。
宁嫤被这对公公婆婆可爱到了,心里也放松不少,虽然她知道云若霜不是那种苛刻的人,但看到这么好相处,像个小孩子,更觉得亲切了。这种亲切感是在自家父亲母亲身上看不见的。
“你说公公婆婆这么可爱,你怎么半点没他们的影子呢?”
“他们两个是老顽童,这家里可不得有个稳重些的吗。”
好吧,宁嫤被他的话劝服了。
用完午膳,两人就进宫谢恩去了,两人自然先去了皇后的凤仪宫,没想到戚承御也在此处,正好也省去了再去拜见。
“宁嫤、南宫铎,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起来吧。嫤儿,你可很久都没来跟皇帝舅舅聊天了。”
“皇帝舅舅,这可不关嫤儿的事儿,明明是皇帝舅舅整日国事繁忙,就算来了宫中也不敢叨扰舅舅啊,对吧舅母。”
戚承御笑得很爽朗,宁嫤娇憨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喻千兰嘴角也上扬着。
“你这孩子,这么伶牙俐齿,看来朕的御史以后可有的烦恼了。”
“舅舅。”
“确实伶俐,不过这样也好,不怕吵架吵输了。”说完满眼宠溺看先宁嫤。
上头的两位有被狠狠酸到,果然是新婚,这酸臭味就是难以匹敌。
戚承御为了不让自己再次感受这种酸臭味,带着他们就去了宁和宫,向太后请安去了。
“嫤儿哟,来,过来。坐在皇祖母身边,我们嫤儿现在是大人了,就不可以再耍小孩子脾气咯。”
“知道啦皇祖母,在您面前我还要当小孩子,永远都是小孩子,我才不要长大呢。”
“你啊。”太后宠溺地点了点宁嫤的额头。
又说了好一会子话,眼见天色也不早了,又赏赐了好些东西,才让他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