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半个月便是宁嫤的及筓礼了,不仅是公主府,连皇宫都忙成一团,宁嫤的及筓礼特意被戚承御安排在宫内举行,宴请百官及家眷,场面盛大,除去皇后亲生的戚玮辰太子在及冠时有如此排面外,其他皇子公主也从未有过如此殊荣。
为了这场及筓礼,宁嫤今日就要先去宫中学习及筓时该有的礼仪,若不是及筓礼身着的礼服早已让清缕阁制好,只怕是还要更早去宫内。
当马车缓缓走进宫门内的时候,宁嫤就隐藏起自己本来爱玩爱闹、随心所欲的性子,成为了端庄大方、举手投足皆具皇家风范的安国郡主了。
“每次进宫郡主都不怎么开心啊。”柔儿担忧地望着宁嫤。
“宫内人多眼杂,不端着不行,又得处处小心,怎么可能活得那么肆意,若不是皇帝舅舅执意,我倒是不愿这么麻烦。”
宁嫤本就是处处随心之人,在家中也不摆郡主的姿态,不然那些家中的姊妹姨娘,包括宁老夫人都免不了每日行礼问安。如今这及筓之礼盛大却也繁琐至极,毕竟关乎皇家颜面和风范,自然不能敷衍了事。
屏儿和柔儿看着宁嫤如此,心里也是难受得紧,她们二人从小跟着宁嫤一同长大,宁嫤又待她们姐妹二人极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也是不会落下她们,甚至比对自己姐妹还好,她们二人自然对宁嫤是心疼得紧的。
来到后宫中,宁嫤先去了皇后的凤仪宫中行礼问安,如今皇后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自然要先拜见。
“宁嫤见过皇后娘娘。”
头戴彰显皇后身份的九尾凤钗,身着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喻千兰不愧为一国之后,仪态万千。
此时正好是众嫔妃来给皇后请安的时间,下面坐着玉貌花容的各宫妃子,但谁也掩盖不住喻千兰的容貌和气度。宁嫤不得不感慨,皇帝舅舅的眼光可真好。
“嫤儿来了,快来皇舅母身边,这一不小心,我们嫤儿也快及筓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这晃眼我们也老了。”
“哪有,皇舅母和各位娘娘容貌依旧。”宁嫤偷偷凑到喻千兰耳边,“特别是皇舅母跟我的姐姐似的,愈发明艳动人了呢。”
喻千兰笑得眉眼弯弯,“你这孩子真讨人喜欢。你母亲最近还好吗?也不常来宫里陪我解解闷。”
喻千兰和戚言芷是闺中好友,所以每次戚言芷进宫都被喻千兰拉过来聊天。喻千兰每次遇到宫内的烦心事,戚言芷总会开导,给她出主意。只有在戚言芷面前,喻千兰才敢述说心事,缓解忧烦。
“母亲最近要忙及筓礼又要准备嫁妆,有点繁忙。”说着宁嫤脸红红地低下头。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啊?到时候舅母也好备上份礼,给你压压箱底。”
“明年四月十五。”
“只剩半年了啊,那是得抓紧筹备了,没想到一晃眼,我们嫤儿也要嫁作他人妇了。”
“舅母......就别打趣我了。”宁嫤害羞得不行,喻千兰也见好就收,但心底却是真心为她高兴,她也是真心疼爱宁嫤,想着等她大婚之时一定要备上厚厚的一份礼,再多多给她添妆。
喻千兰只生了戚玮辰一个孩子,所以把宁嫤当作自己亲生女儿般疼宠,连生辰之礼都从未缺失过,何况大婚之礼呢。
而下面的妃嫔也心照不宣地在心中打算备礼了,毕竟宁嫤可是三位最权贵的人捧在手心的珍宝,那可不得搞好关系么。
接下来这半个月,宁嫤不是在学礼仪,就是在学礼仪的路上。闲时跟太后、皇后聊天,时间也过得很快,就到了及筓礼这天。
宁嫤身着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梳着飞云斜髻,头戴朝阳五凤挂珠簪。娉娉婷婷地从昭阳殿外走来,霎时间看呆了在座的男子,连女子也被迷了眼。
今日的宁嫤贵重端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在下面的南宫铎也晃了神,但看到其他人看宁嫤的目光时,就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睛都挖下来。
接下来进行的一系列的繁文缛节,宁嫤也都一一得体地完成了。众人不免都对这位安国郡主又敬重了一些。本以为这位安国郡主嫁给镇国世子是高攀,现在看来根本就是门当户对啊。
此时座下不少原本还做着嫁入镇国王府梦的女子都自觉地放弃了,这哪有半分胜算,若是镇国世子真放弃了郡主来娶自己,倒真是瞎了眼睛。她们只是渴望,可不是痴心妄想。
及筓礼顺利结束了,如今宁家和南宫家也可以安心、认真准备大婚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