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夫人派人来叫过去慈安堂用膳。”
“知道了。”
宁老夫人是宁博文母亲,娘家是敬安侯府。但因后辈无力接任,三代降爵,也就是这一任敬安侯过后若无为国效力之人,敬安侯府便会成为敬安伯府,最终远离权力中心。
宁博文虽对嫡子嫡女不甚重视,宁老夫人却格外疼爱这两个孩子。尤其是对于自己出色的嫡长孙更是自豪万分。
“祖母,近日身体可好,孙女不孝,因病未能日日前来陪祖母说说话。”
论尊卑,宁老夫人无诰命在身,应当向正二品郡主行礼,但年幼时宁嫤的一句“在家不论品阶”,免去了宁老夫人的行礼。自然要郡主向平民行礼也是不合礼法,宁嫤也就不用向其他人一样天天跟宁老夫人请安问好。
“无妨、无妨,嫤儿身体刚好,在日常中更要注意些。”
“嫤儿知道了祖母,听母亲说在嫤儿生病期间祖母日日在佛堂为我祈福,孙女还未谢过祖母呢,祖母也要多注意身体,若是为了孙女累坏了身子,那可是孙女的过错了。”
“只要我们嫤儿能平安健康长大,祖母做什么都值当。”
一位身着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的女人轻启朱唇。
“老夫人还真是疼爱公子和郡主,嫡庶尊卑终归不同。”
开口的女子与宁书颜长相相似,性情相似,却没有宁书颜那般沉得住气。她就是宁书颜的生母王缕。
王缕出身青楼,乃芙蓉楼的花魁。后被宁博文赎身,是宁博文的小妾,颇受宁博文的宠爱,育有一子二女,在丞相府中无人敢得罪她。
“王姨娘说的是,皇帝舅舅推崇嫡庶尊卑有别,祖母谨遵帝令,也算是上行下效,怎么?王姨娘这是在质疑皇帝舅舅?违逆圣旨?”
王缕大惊,当今皇上最看重的就是嫡庶尊卑,怎的自己因为一时的不服气就将此话脱口而出,不尊嫡庶、不畏皇族、不服圣旨,不论哪一条都能治自己死罪啊。
王缕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子,楚楚可怜,美眸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