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现世了。
在场大部分人都这么想。
来之前他们都或多或少收到了消息,也知道会因为争夺神器而引发一场恶战,只是没想到时间赶得这么巧,正就在庄主嫁女儿当天。
众人神色不一,有人躁动不安,想当第一个冲出去的人。有人心如止水,面上波澜不惊。
宋闲川手搭在饭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嗒嗒”声。
他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心急。
宋闲川这顿饭,怕是吃不安稳了。
良久,他缓缓道。
余乐给宋闲川使了个眼色,示意要找机会溜去后山,宋闲川对上他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宋闲川不是时机。
宋闲川给余乐对了个口型。
此时齐毓很淡定地吃着桌上的菜,仿佛外界发生的事都与她无关。
见她这么淡定,众人都用些许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约莫怀疑她是个傻的——神器就在后山,这大概是他们离神器最近的时候了,这人竟然还光顾着吃菜?怎么,是山庄的饭菜太好吃,还是她看不上神器?
再看看这一桌,也不是没有有野心的人的,江淮的野心那可是都摆到明面上来了。
他和众人一样,虎视眈眈地盯着后山的方向,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但是,没有人敢动——怕得罪了武啸山庄,又怕成为只出头鸟。
但总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有人终于按捺不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直奔后山。其他人见他冲出去,便也紧跟其后。
都是将来要拔剑相争的对手,于是战斗现在便开始了,我对你挥一剑你对我打一拳的,一时间场面变得极为混乱。
却不见管家出来维持秩序。
看向高台上的庄主,他脸上擒着一抹讽刺的笑,淡漠地看着台下一群人丑恶的嘴脸。
宋闲川先不要轻举妄动,情况不对。
宋闲川按住了余乐将摸上剑的手,皱着眉。
莫侍航不对劲,庄主这个表情和行为太奇怪了。让人很难不起疑。
莫侍航也适时补充到。
在这混乱的局面下,他们这桌没有人动,倒是像一方净土,而他们比起其他厮打在一起的人,更像是真的来参加婚宴的。
宋闲川齐毓,别吃了,小心菜里有毒。
宋闲川看向一旁吃的满嘴流油的齐毓。
她的吃相并不好看,此时更是胡吃海塞,像个饿死鬼投胎。
齐毓怎么会呢,这么大一个婚宴怎么可能下毒啊,这要是下了毒岂不是所有人都中招了吗,就这种事传出去谁不唾弃武啸山庄啊。
齐毓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夹起一块鱼肉。
宋闲川不会下毒?你以为他凭什么这么自信,不为所动?你真以为他单枪匹马打得过在场这么多人?你真以为就他这个山庄这点小厮和侍卫打得过这么多人?
江淮听他的,别吃了——把它吃了先。
江淮掏出来一颗药丸。
江淮解毒丸,怕你有事。
齐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药丸,觉得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加害自己,就停下了夹菜的手,把药丸拿起来吃掉了。
一些群众啊——我的肚子!
一些群众怎么会有胀痛的感觉?
一些群众莫不是下毒?!
厅堂外,已经有尖锐的惨叫声传来。
齐毓默默地挠挠头,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