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和小南辰王会he
东宫新封了位良娣,是御使何炎的女儿,叫何仙儿。
何仙儿被抬进东宫的这天,正赶上下雨。内务府说,轿子不能再往里了。
陪嫁的侍女想求一把伞,可女官说,不合规矩。
雨越来越大,东宫女官的身子也越来越低,“良娣,不能误了吉时。”
轿子里的人最后还是松了手,湘妃色的裙摆已经被攥出一道一道褶皱。
女官还想再劝,就见一双细白的手拨开绣着并蒂牡丹的轿帘,紧接着露出一张绝艳的脸。
女官一时忘了方才未说出口的话,她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何仙儿,真的是人如其名。
凉浸浸的雨水打在脸上,旁边的侍女险些睁不开眼。可何仙儿却是面色如常,她一脚迈进门槛,精致的绣鞋和裙摆浸透了泥水。
她是冰冷的,是麻木的。这是刘子行对她的第一印象。他站在东宫内殿的门口,看着自己的良娣冒着雨一步步走进来。
她浑身湿透,脸色青白,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她浑身上下都在滴水,打湿了她站着的地毯,湿了一圈。
刘子行皱眉,看向门外打着伞的一群人。
“给良娣重新换一身衣服。”
“不用了。”何仙儿抬起眼,眼里的阴影渐渐散去,“会误了吉时。”
纳一个良娣和娶太子妃是不一样的。礼节没有很繁琐,本也不应该讲究所谓吉时。
这应该是太后给她的下马威。
饮了合卺酒,何仙儿觉得冻僵的身子似乎有了几分暖意,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殿下要安歇吗。”
她好像是笑了,唇边漾出浅浅的梨涡。她笑起来很好看,眼底都是光亮。但是刘子行就是在其中看到了晦暗,阴森森的。
“不了。”他说,“你好好休息,莫要受寒。”
这本是太子和良娣的新婚之夜,但是太子走了。
负责的女官看着她,低着头慢慢走上前,“良娣,可要沐浴?”
何仙儿这才动了动,眨了眨漆黑的眼眸,“去传吧。”
温热的水许是也暖了何仙儿的心,她脸色不再冰冷,甚至多了几分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铃兰。”
“铃兰。”平庸的名字从她口中讲出来格外好听,她像是对爱慕的男子说着情话,“我不喜欢桃花,可偏殿的园子里都是,我很不开心。明天你叫人都砍掉吧,可以吗?”
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声音也柔柔的。铃兰愣愣看着她,垂下头,“诺。”
良娣这样美的人,就应该天天开心才对。不能让那些死物,让良娣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