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广场·子时
花池独自站在祭坛中央。
月光被云层切割,碎片般洒落。八卦法器在掌心旋转,牡丹纹路映着幽蓝微光——和虎拳堂地下一样的光。
她蹲下身,指尖触碰地面。
不是石砖。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明世隐,这就是祭坛?"

"是。也是门。"

"门在哪?"

"你脚下。你头顶。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
花池猛然收手。
地面之下,确实有东西在脉动。不是心跳,是计算。像某种庞大的程序,正在等待输入。

"女帝做了什么?"

"她改了代码。"
玻璃房中,明世隐本体第一次主动展开一幅画面——祭坛的剖面图,无数金色纹路交织,像血管,像电路。
#明世隐(意识)
"三十六场比试,每次能量碰撞,都会输入这里。累积到第三十六场,门会自动开启。"

"她不需要钥匙?"

"不需要。她用的是'暴力破解'。用这方天地的能量,强行撞开门。"
花池攥紧法器。

"撞开会怎样?"

"七扇门同时共振。魔种从所有缝隙涌入。这方天地......"
他顿住。

"变成下一个'那边'的殖民地。"
花池起身,玄袍被夜风掀起。

"拆门呢?"

"拆门等于切断电源。七扇门同时断电,魔种会疯狂涌入,比撞开更快。"

"那换门呢?"
玻璃房中,明世隐本体第一次露出笑意。不是冷笑,是某种......欣慰。

"你终于想到了。"
他抬手,一幅新的画面展开——不是祭坛,是锁。
#明世隐(意识)
"门是锁,女帝有钥匙。我们要做的,不是砸锁,不是拆门,是换一把锁芯。"

"让门只认我?"

"让门只认你。但换锁芯需要三把钥匙,同时转动。"
画面分裂成三份——

"偷帧。认证。覆盖。"
尧天馆·密室·丑时
烛火幽微,四人围坐。
曜、妲己、弈星。花池的目光落在门口——
紫衣轻垂,西施站在阴影里,手指绞着袖口。

"西施姑娘,进来。"

"......"
她没动。

"队长夫人!你来啦!"
西施瞪了他一眼,但脚步往前挪了半寸。

"我不是来加入你们的。我是来......"
她顿住,寻找词汇。

"来算帧数的。"

"什么?"

"你卡bug的时候,需要有人帮你算帧数。三帧是极限,四帧系统会踢你。你昨天偷了三帧,今天还敢偷?"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队长。"
她走进来,紫袖一拂,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字——帧数计算图。

"三帧,能量损耗百分之二十七。四帧,百分之六十三。五帧——"
她抬头,目光如冰。

"五帧,你会被系统识别为'异常数据',直接删除。"
全场寂静。

"所以,西施姑娘的作用是......"

"实时监控。他每偷一帧,我报一次数。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她看向曜,目光软了一瞬,又硬起来。

"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他。他死了,星之队就散了。"

"队长夫人......"

"闭嘴。听明馆主说计划。"
换门计划
花池展开祭坛剖面图,牡丹纹路在图上流转。

"三步。同时进行,误差不能超过一息。"
她看向曜。

"第一步,曜偷帧。在第三十六场比试的能量碰撞瞬间,偷取一帧,让祭坛的'计数器'卡死。"

"卡死之后呢?"

"祭坛会'回溯',试图修复错误。这时候——"
她看向妲己。

"第二步,妲己认证。用你的'钥匙'能力,与水晶共鸣,让祭坛把你识别为'合法钥匙'。"

"......然后?"

"然后,祭坛会打开'锁芯更换'程序。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看向弈星。

"第三步,弈星覆盖。用你的棋阵,覆盖祭坛的能量波动,让女帝察觉不到异常。"

"覆盖多久?"

"三息。"
弈星沉默。白子黑子在指间颤抖。

"师傅,三息。我的棋阵,最多撑三息。"

"够了。"
她看向西施。

"西施姑娘,你的帧数监控,要在三息内完成。曜偷帧,妲己认证,弈星覆盖——"

"三息内,必须全部完成。否则女帝察觉,计划失败。"

"失败会怎样?"

"会死。所有人。"
密谋之后·走廊
四人散去。花池独坐,烛火将尽。
妲己没走,尾巴缠上花池手腕。

"明世隐。"

"嗯?"

"换门之后,你会回家吗?"
花池愣住。

"你说过,水晶是回家的条件。换了门,门就是你的。你可以随时走。"
花池沉默。
她想起现代的高楼,想起手机,想起"再输一把就不打了"的夜晚。
也想起尧天馆的桂花糕,想起弈星的棋,想起裴擒虎的虎啸,想起杨玉环的琵琶,想起公孙离的伞。
想起妲己的"拉钩",想起曜的"队长夫人",想起西施的"笨蛋"。

"......不知道。"

"那明世隐呢?"
花池手指微紧。

"玻璃房里的那个。他等了十年,等一个能回家的人。你走了,他怎么办?"
花池看向自己的掌心。牡丹纹路在烛光中一明一灭,像某个人的心跳。

"他......"
她顿住,声音低下去。

"他说过,一百年是骗我的。人偶的约定,才是真的。"

"那你的约定呢?"
妲己抬头,瞳孔里映着烛火,像映着某个遥远的星。

"你和我们拉的钩,是真的,还是假的?"
花池沉默良久,伸手,揉了揉妲己的头顶。

"是真的。"

"那一百年呢?"

"......"
她苦笑。

"一百年太长。我先活过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