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疼欲裂,她撑着额,耳边传来流水鸟鸣声,她皱着眉,天宫哪里来的鸟鸣。
她抬眸望去,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木屋里,她眉头微皱,这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邝露侧头望去,发现润玉正站在不远处。
她一怔,“陛……陛下?!”
润玉走到她的身边,手上还端着药碗,“现在该叫夫君了。”
“夫、夫君……”
“你不记得,我们已经成亲了吗?”润玉坐在床边,舀了一勺药,吹了吹递到了她的嘴边,“喝药。”
“成、成亲,对……今天应该是陛下和黎倾仙子的大婚?”邝露眸光微微转动着,她揉了揉晕沉的脑袋,逐字逐句的说道。
“黎倾是谁?”润玉微微拧眉,转而一笑,“你睡糊涂了,还是先把药喝了?”
邝露盯着眼前的润玉,确定这个人是自己日夜相对的人,喝下了那口药。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扩散,她勉强的咽了下去,摇了摇头,却又觉得自己矫情,伸手想要去接药碗,“陛下,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都说了唤我夫君。”他望着她,轻声说着,“还是我来喂你吧,或者你想我哺了渡给你?”他面无表情的说着这话,好像再正常不过。
邝露的脸上慢慢的腾升了一片热气,她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陛……”她话还没说完,润玉便喝了一口药,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将唇里的药缓缓的渡给了她。
邝露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他的衣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陛下会出现在这里?
润玉微眯的眼看出了她的不专心,牙齿轻轻一合,噬咬着她的唇瓣,暧昧的舔舐着。
邝露心跳如雷,她轻声嘤咛了一声,整个人微微向后仰了仰。
润玉的嘴角扬起,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桌上,紧盯着她的眸子,调笑道,“你是喜欢这种方式喝药?”
邝露咬着唇,“陛……”
“还叫陛下?看来是很喜欢了。”
说着,他就又要端起药碗,邝露忙握住他的手,唇瓣翕动着,半晌,“夫君。”
润玉笑得更开心了,“娘子,有礼了。”
喝完一碗药,邝露歪着脑袋瞅着润玉,难道她真的失忆了,为什么都记不起来,她和润玉大婚的事,她脑子没有一丝痕迹可寻,还是说这只是她的一个梦。
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润玉看她幼稚的动作,温和的攥住了她的手,“不疼吗?”
“啊……”邝露张了张嘴,摇头,“不、不是很疼。”
看她满怀心事的模样,润玉理了理她的头发,“你在想什么?”
邝露直视着他的眼,“陛下,我这是在做梦吗?”
润玉朗朗一笑,“咱们出去走走好吗?”
“嗯……好。”邝露点头。
出门,邝露才发现这里是洞庭湖,她思忖片刻,方才问道,“陛下,咱们不回天界吗?”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啊。”润玉握住她的手,“我带你去附近的城镇玩玩。”
凡间正直上元节,满街的灯笼高高挂起,人群熙熙攘攘,小贩的吆喝着吸引视线。
天气尚有些冷,润玉幻出一件银狐氅披在她的身上。
他们就好似平常的夫妻,邝露好像也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两人停驻在一个小摊前,邝露拿起一盏花灯轻轻笑开。
小贩是个年轻的公子,头一次见到如此清丽的佳人,不由看痴了。
一旁的润玉已经冷了一张脸,将银子放在桌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