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眸光微动,朝着她身后望去,却发现里面并无异状。
他眉头微拧,低头看向她的手腕,果不其然,白皙的皓腕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
他抿唇一脸不高兴,“你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吗?”
邝露把手藏在背后,讪讪笑道,“陛下恕罪。”
润玉倒也没有多加责怪,只是跟上次一样捂住她的伤口,轻轻的抹了一下,催动灵力为她修复伤口。
邝露一脸惊诧,“陛下不可,这样有损你的修为。”
润玉摇头,“无碍,不过是些许灵力。”
邝露咬唇,欲言又止。
“今日星子布得好看,你陪我走走吧。”他开口道。
邝露垂眸,又回头看了一眼,心事重重。
见她频频回头,润玉问道,“你好像心神不宁?”
邝露扯了扯唇,“不是,只是有点不习惯。”
“哦?”
“陛下好像这些年来好像很少在夜里走走。”
“嗯。”他点头,“近日烦心事多,想静一静。”
“那……”邝露刚想说就不打扰了,只见润玉的眸光凉凉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那我就陪陛下走一走吧。”
润玉眼皮微撩,洞悉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神情分明是不想出去,“你不情愿?”
“怎么会?”邝露笑笑,“只是不知道去哪儿而已。”
“虹桥。”
……
润玉坐在石桌边,挥手,一壶琼浆已经摆在了上面,他看向站在身边的邝露,“坐吧。”
邝露点头,有点心不在焉。
润玉替她满上了一杯酒,不疾不徐的说道,“我曾在这里做了一个梦。”
邝露端起来,尝了一口,“什么梦?”
“我曾在这里梦见你。”
邝露喝酒的动作瞬间僵住,半晌,又将酒递到唇边,“那可能真的只是个梦吧?”
她试探的说道,其实邝露心里明白,那不是一个梦,当初她将仙元给他,又恰逢重生的机会,曾与他在相见于梦中,那天的她,终于主动了一次。
而当时种种,与他来说只是一场梦,而她,也不敢再过妄想。
“或许吧。”
润玉再给她满上了一杯酒,“邝露。”
“嗯?”
“你可曾怨过我?”
邝露歪着头,脸上的挂着恬淡的笑,“陛下为何这么问?”
“这上万年的孤寂,不该是你承受的。”
邝露端起酒又饮了一杯,“那是我自己选择的路,谈何怨怼?”她放下杯子,趴在桌上,“陛下不必介怀,这上万年对我来说,也是偷着时光过的。”
润玉淡淡一笑,“我也是。”
邝露抬头,忽然就觉得有些看不懂他了,他在她面前极少笑,所以现在一笑,她都快分不清真假,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见她盯着自己,他止住了笑,“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陛下很久没这样对我笑过了。”
“那你喜欢吗?”他语气有些急,又显得有些刻意。
邝露张了张嘴,微微点头,“很喜欢。”
润玉又是一笑。
邝露觉得自己应该是醉了,陛下从来都是庄严疏离的,只有对待水神仙上的时候才会褪下一身伪装。
“你在想什么?”他问道。
“我想我应该醉了。”
“嗯?”
“你笑得真好看。”
润玉的脸不自在的红了,他掩饰的端起了酒,轻酌了一口。
邝露瞅着他脸上可疑的红,轻声问道,“陛下你生病了吗?脸怎么红了?”
润玉放下杯子,颇为淡定,“我大概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