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界在九重天之上,乃上古真神诞世之地,在诸神黄昏真神们一一陨世后便成了废墟,断壁残垣、荒草丛生,一派萧条的景象让人难以想象万神时代的辉煌。
天帝与她来到上天界巡视一番,除了还剩一棵杉树在辛苦撑天以及茂密扎手的草丛外什么都没有。
“邝露可知历任天帝都会将姓名刻在轩辕柱上,以此感知天道、昭告六界。”
天帝带她走到墟境结界外,侧首问她。
“邝露知道。”邝露安静地等天帝说下去。
“没人知道上天界是怎么陨落的,天书记载也不过几笔寥寥带过,是谁封印了墟境、又是为什么封印,是谁留下上古卷轴的传言、那里面到底记录着什么”
天帝负手踱步至结界一步之外,眉间有忧
“邝露,近日我能感受到这个结界似有不稳,却无法探知是有人破坏了它、还是结界本身的问题。”
“陛下!”邝露一惊,涉川仙府的由来她是知道的。
一旦结界破碎,上古卷轴难免无人生出觊觎之心,只怕六界又将陷入生灵涂炭。
“别怕,现在还不会,离结界破碎应该还有几千年的时间”,天帝看向邝露,缓缓说道
“邝露,原来,天帝并不好当。”
邝露默然,她当然知道,她是唯一一个一直看着他走到今天的人,她比谁都明白他的至高尊荣便等同于无尽的孤寂。
“你总是很能干,无论交给你什么事都能做得比旁人好”
天帝认真地说,“我已与众仙商议晋升你的仙品,邝露,你愿不愿意在凌霄殿上帮我,就像在当初的璇玑宫。”
他很少看她这么认真,眼里能映出自己的身影,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亦或是不想也罢。
“上元仙子遵旨。”
天界诸事繁多,这时候她来不及下凡历劫,只能去往上神台,去受九天雷刑、去勘心魔孽障。若不成功倒也不关性命,只可惜她这几千年的本领到时都要还给师上了,恐怕会被师兄们骂死。
晋神之路、天道问心,问是否有愧于心、是否存私心杂念,她有愧、她有私,可她必须成神。
天雷而下,每一道都在鞭笞魂魄,它们要她认输放弃、要她背弃信念。
“上元仙子邝露,愿一生追随陛下,死而后已。”
“邝露,你愿不愿意在凌霄殿上帮我,就像在当初的璇玑宫。”
那年,她扮作男儿身莽撞地冲进璇玑宫,紧张地大吼一声:“天兵邝露,向夜神殿下报道!”
最后,她已数不清自己受了多少天雷,电闪雷鸣停下时几乎脱力,阴云退去,她踉跄起身,依稀记得是有人踏上神台,抱起她、跟她说:恭喜你,邝露…
“陛下”,曜日进殿回禀
“上元仙子已经前往上神台。不过,她退回了药王避雷的仙丹。”
天帝接过药
盒,收在袖里,淡淡地说:“曜日你退下吧。”她不会用的,他知道,邝露的性子看似软和好欺,其实最是坚韧硬气,比旁人多得多的傲骨,惯不会去做投机取巧、虚以委蛇的事情。
可是,她有心魔,他也知道,披香殿主之事就像一座大山日夜压得她不得喘息,她既内疚杀了披香殿主肉身又怕自己知道是她悄悄去冥界引渡了披香殿主的魂魄,以至锦觅终得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