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送邝露回宫,刚到宫门口拢华便一脸焦急,神色匆匆赶来。
“长帝姬、郎君。”
邝露掀开帘子快步下车,问到:“出了何事?”“福安帝姬突然落水,您快去看看吧。”事出突然,拢华一时也未知原委,只能简略说。“好端端的怎会落水!”福安出事,邝露心焦,转头看向澹台不安地说,“先生……”“去吧”,澹台也不拦她,叮嘱道,“万事小心,若有事让人出宫寻我。”邝露点头,立即带着拢华赶去雍和宫。
两人刚到雍和宫,裴岚便迎了出来,拱手施礼:“皇姐。”“怎么样了?”“还在发烧,好在宫人去的及时,并无大碍,现下已经睡着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邝露长舒一口,冷静下来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这个时候湖面早该结冰,何况福安身边从不离人。裴岚回她:“今日宫人陪着放纸鸢,一不小心不知掉哪去了,福安让宫人去找,谁也不知她怎么跑到湖边去了。可能是湖边积雪湿滑,冰面薄了些摔了下去。”
“福安身边的宫人都去找纸鸢了?”“是,说是拗不过福安”,裴岚解释说,又劝慰,“皇姐,福安这里有医官和嬷嬷看着,冬寒刺骨臣弟还是送您回宫吧。”
雍和宫一会儿医官进进出出,一会儿宫人端着热水、捧着炉火走动,她在这里反倒添麻烦,邝露点头应下由裴岚送她回去。
裴岚送她到羲和宫门口,推拒邝露请他喝杯热茶,只说要再去雍和宫看望一下福安情况。
“阿岚。”邝露突然叫住他。“皇姐,有何吩咐?”“几日不见,阿岚好像长大许多,在朝堂上、宫里都领了差事”,邝露轻笑说,“福安尚且年幼,需要兄长护佑,阿岚辛苦些,日后帮皇姐看着她点。”
裴岚闻言一笑回道:“这是臣弟应该的。”说完揖礼告退,邝露站在宫门口目送他远去,想到儿时裴岚寄养母妃膝下时的光景,那些年是她和裴岚最亲近的日子,只是现在他们都长大了,长大的人都会有自己要做的事。
入夜,拢华正一个个熄灭烛灯,邝露正欲放下书准备就寝,屋外忽然惊起骚乱。
“长帝姬!雍和宫出事了!”宫女急忙拍门禀告。
“说清楚些,怎么了?”拢华快步打开门。
“福安”,宫女哆哆嗦嗦哭泣说,“福安帝姬没了。”
“啪”!整个人愣住,手里书一滑,邝露看着传话的宫女,以为方才只是幻听。“你再说一遍,谁没了?”
宫女吓得磕头,地上咚咚咚地响,呜咽道:“长帝姬,福安帝姬夭逝了!”
咸宁十年正月初十,福安帝姬夭折,逝于雍和宫,年十一。临京的夜,风雪突紧。
不等拢华为她多添件冬衣,邝露推开宫人的阻挠冲出羲和宫,迫人的不是风雪,是打心底的刺骨寒意。
“长帝姬!”雍和宫众人见长帝姬散发赤足的狼狈样,吓得立马跪地再不敢多看。
“十六!”裴焱惊怒道,“谁让你们惊动长帝姬的!”
“福安在哪里?”裴岚见邝露情绪不稳,急忙拉住她,低头悲切地说:“皇姐,您也知道,宫里夭亡的孩子不能久留……嬷嬷已经照料妥当,医官也为福安遮了白布。”
“白布?”邝露呵笑一声,甩袖推开裴岚,怒斥,“让开!”
“拦住她!”裴焱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