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殿上丝竹如缕、歌舞不绝,道是“霞衣席上转,花岫雪前明。仪凤谐清曲,回鸾应雅声”。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屏凝的舞邝露看得兴致颇高,词曲悠扬、舞姿曼妙,月下仙人凑过来悄声说:
“这词用的,就差扑过去对着大龙说相思了。小露珠,你跳得那么好,来上一段保准她羞愧难当、滚回她家。”
“叔父……”邝露好笑。
台下鸟族族长也不知抽了哪门子的疯,起身言:“昔日烨伽仙人与仙鹤仙子以曲舞相会、赴琴瑟之约,素闻娘娘出身名门、才艺双全,今日不知小仙等有缘一见。”
众仙吓得脸色煞白,天后出身名门不假,可是涉川仙府教的都是骑射剑戟,这是要打谁的脸面,邝露仙子是个软和的性子,可她那师上、师兄可不是这般随和,当年不知邝露仙子在天界受了什么惊吓,涉川仙君差点没把南天门拆了。
天帝也冷脸,扶乐大会虽本就意在仙家齐聚、舞乐相邀,但鸟族未免胆子太大。
见他眉峰一敛,邝露就知要他动怒,握住他手,微笑安抚,转头对向鸟族族长说:“本后少时学过一点,却是使剑的跳法,族长真想看?”神情温和,言辞似剑。
“噗嗤”,月下仙人听到这话,笑得开心,也怼上两句,“擢星想念旧人,万一小露珠手滑了,族长可要见谅。”
天帝看着邝露轻笑,上任天后杀了他母亲、欺压他族人,鸟族又趁他战后受伤起兵作乱,一千年里邝露看谁都顺眼、对谁都宽和,整个六界就只有鸟族不入她眼。
鸟族族长一噎,装作醉酒晕过去,屏凝也吓得退下,此事就当了了。
扶乐大会之后邝露再到涉川仙府,虞渡仙人已有苏醒迹象,只是神魂不稳,邝露与烨伽两人轮替渡灵力稳固,若拿了聚魂灯来会快上许多。
“近日妖界陈兵天界结界,虽然师上尚在闭关,但若是出了六界争乱,他老人家不会不理。”烨伽话里话外都是让邝露安心的意思。
邝露点头应下,嘴上信心满满说:
“师兄放心,不会到那一步,别去打扰他老人家。”
看着虞渡,过一会儿又说:
“但有一件事,还需要师兄帮忙。”烨伽爽快答应。
“一月后,旭凤殿下会将聚魂灯送来,到时候还请师兄安心收下。”
烨伽眉头一皱,问:“魔界二殿下怎么会送来聚魂灯,况且你不是说那灯在或瞿手上吗?”
邝露安抚说:
“师兄只管接下,我送与二殿一份大礼,他替我拿来聚魂灯,是一场公道合理的交易。”
“邝露,别做傻事,师上、你爹还有虞渡都在等你回家。”
邝露闻言一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只答应说:“师兄,我会回来的。”
涉川仙府温馨祥和,天宫却乱作一团。
鸟族屏凝仙子一夜之间突然死在北辰宫中,还没来得及封锁消息,鸟族族长得了信已经上凌霄大殿讨公道了!
“娘娘,出事了……”曜日星君侯在南天门外,见到天后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娘娘,陛下让您回朝露宫,说一应事务由他处理。”
邝露并不理会,曜日再三阻拦,惹恼了她,厉声呵斥:“我不去大殿,鸟族就能罢休吗!他们只有亲眼见到我才会放心。让开!”
“天后到!”凌霄大殿吵的不可开交,殿外仙官一通报天后,一时间倒安静下来。
天帝端坐在大殿之上,见到邝露,手上转着人鱼泪手串的动作一停,看到一路跟着的曜日星君苦着脸就知道他没能把人劝住,心道:罢了,谁也拦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