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屋就碰上旭凤,本也无话可说,邝露却破天荒叫住他,问:“魔尊大人,可否一聊?”
“本尊倒不知与天后有何可说。”
“二殿虽是凤凰涅槃,重修魔道,但终归与锦觅都生于天界。锦觅腹中孩子,也是天界的命格,魔界魔气强盛与那孩子冲撞。即便您像护锦觅一样不时渡与灵力,毕竟幼子体弱,终归难以长久”
邝露恭敬一礼、定眼注视他说,“邝露想与二殿做桩交易。”
旭凤瞧着她,幽幽说到:“你与他,倒是天配。”
从魔宫出来,邝露来到那日举办姻圣节的地方,果然见到或瞿在那等着。
或瞿仍旧是笑脸盈盈,白面小生的模样,拿着扇子一礼,笑说:“仙子可让小生好等。”
“你要什么。”邝露却不想与他兜圈子。
“小生说了,只愿仙子随小生去妖界逍遥自在,或者小生退一步,与仙子缠绵一番也可。”
邝露一袖扇开时不时凑上来的或瞿,冷眼看他说:“布防图,要或不要。”
或瞿倒是一愣,随即嬉笑道:
“情愿给小生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不愿与小生灵修吗?”
“要,或不要。”邝露作势欲走。
“都是背叛,有何区别。”
或瞿收起那副装模作样的浪荡,讥笑道。
邝露不理会他,拿出布防图,摊手示意要聚魂灯。
或瞿这次爽快地拿出来递给她,见她要走,身后说道:“邝露仙子可知天界以前关的那条妖龙是本君生父,十万年修为,可惜太蠢,被我杀了。”
邝露回过身,看他一眼,最后只说:“是吗,刚知道了。”
“圣君,这布防图……”
或瞿捏火一烧,轻笑说:“假的。”
底下小妖不明所以,急道:“那聚魂灯……”
“自然也是假的,她只不过想确定本君手里有真的,没有真的何来假的”,或瞿神色冰冷,嘴角一勾说,“虽是假的,让天宫里我的人对上一对,也不错。”
“你想替鸟族保下那只九屏羽雀”
邝露每日待在北辰宫就翻看棋谱,天帝得空就教教她,知她聪明却不想学什么都很快,笑说
“布夜排星你学得很快,不想下棋也是一点就通。”
一局结束,输三目,进步着实很大,她很满意,邝露边收拾棋子边回他:
“我本命星辰,挂星自然学得快。至于那鸟儿,陛下不也说她修行不易吗?拘了她那么久,鸟族该担心了,不如过两天的扶乐大会就让她参加。”
她说出来,都是思虑周全的,天帝点头允下,两人接着下棋。
长夜无言,却不再难熬。
天界清寒,也不是没有活动,人间按一岁,天上轮千年。
扶乐大会就是其中之一,当年烨伽仙人与仙鹤仙子以曲舞一会,相识相知、共结连理,成了天界千年美谈,平淡无趣的扶乐大会也受追捧起来,谁都想着再碰上花好月圆、比翼双飞的美事。
“娘娘,您怎么让屏凝仙子也去了。”
太初手上替邝露打扮着,一边抱怨。
“鸟族最擅歌舞,她去正好”
这厢邝露正在努力适应重如泰山压顶的礼服,喘气道,“回头把这衣服拿去锦鹊仙子那,让她改改,太重了。”
“那不是送她去发光发彩吗,万一陛下……”
“明珠蒙尘岂不可惜?”
邝露不以为然,拿着碧玉钗看了看,伸手戴上,瞧也不瞧送来的凤头钗,起身前去大殿。
今日大殿上丝竹如缕、歌舞不绝,道是“霞衣席上转,花岫雪前明。仪凤谐清曲,回鸾应雅声”。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