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饱和溶液是一种制作麻烦保存更麻烦的性质不稳定溶液(当然,在古代尤甚)。谢晓当初为了搞实验,东市订玻璃,西市买矿材,南市找道士,皇宫哭要钱。
前段时间因为弄不了青霉素谢晓退而求其次搞大蒜素到了瓶颈,提取的大蒜素杂质含量比有效药物占比高,用下去就是见血封喉的绝命毒师,病人比细菌感染走得还早。
谢晓没有办法,抓耳挠腮打算用盐析剂提纯一下,虽然这个搞不好那有效物质倒来倒去就分解还原了,就当候选方案先试了再说。
辛辛苦苦蒸馏提纯好不容易才搞成了一瓶,说实话这比大蒜素还难做,谢晓当即发誓再也不搞把它放进书房内当范本,结果今天一来就发现其整瓶结晶。
鸣葛知道爷做这东西一度精神崩溃,好不容易成了一瓶还要废,吓得结结巴巴:“那还,还能用吗?”
谢晓隔着一层布拿起来瞧:“密封没问题,应该只是温度变化或者受力移动的原因…加热应该还原。”
当然,如果不能还原,他要把这个贼抓来给他剥一辈子的蒜!
鸣葛悄悄松了一口气,动作放得更轻了。于是谢晓脑内复盘实验过程也没人打扰,一直梦游一般被塞进了马车里,突然如梦初醒大喊:“飘进去的草木灰!草木灰是碱性的!我的实验记录呢?鸣葛?鸣葛!”
“用这个吧。”对面递过一方手帕和炭笔,谢晓急急接过来写了两笔才察觉到不对。哎?马车对面坐的好像不是鸣葛?
“怎么,这炭笔还是您家工坊产出的呢,用着可还顺手?”
杨家娘子,哦不,国公夫人正对着明镜检查妆容,“国公可看得上这点不起眼的小物件?”
“杨——夫人说的哪里话。”谢晓哈哈,好像这工坊杨家没有投资一样。
“人后还是叫我杨珂吧,本也不是真夫妻。”杨珂把镜子放下,似笑非笑:“可别叫你家柳娘子听见了。”
“谁在污蔑我与柳娘子的清名?!”谢晓直起身双手摆得比拨浪鼓积极:“咱们都知道的事就别拿这个打趣我了行吗?”
“外面传得可是沸沸扬扬,说柳娘子可是你自己求来的心头肉~”
“那关我什么事啊?”谢晓恨不得把“求求恋爱脑勿扰单身狗”的纸条贴脑门上创飞面前这个不知道在吃什么飞醋的女人,喂喂,单身狗惹谁了我。
可惜想起弘农杨氏的交情和钱,他一怒之下小怒一下:“反正跟你聊天过的那条生产线快好了…总之待会见到皇兄,你可记得该说什么。”
“你还叫皇兄呐?”杨珂惊讶:“这几天把账本交给我瞧瞧。”
谢晓一下快乐了,清脆地应了一声还不忘叮嘱:“你叫陛下就好了,他估计也不爱听人叫他皇兄,看出他不高兴我平时都少叫的…”
左右见宫里两位要说什么一早就商量好了,两人开始热火朝天地商讨新开的生产线该放什么人员和设备配置,主要是谢晓说杨珂听。
“不行,这个成本太高了。”杨珂提出反对意见,“工匠的待遇给这么高就算了,怎么还办什么免费识字班?你算过这得多大一笔钱吗?”
“我不是有炭笔吗?”谢晓振振有词:“至于廉价纸张我正在改良,只是人工成本一直降不下去…再说技术人员工资高点不是理所当然吗?待遇不给好点,万一他们泄密或者跳槽怎么办?家都养不起还有谁愿意搞技术?”
“工匠的匠籍不是都在户部吗?还能跳哪去?再说他们的孩子也是匠籍啊,不一直是皇家私库掏钱在养吗?”杨珂神情古怪:“匠籍不脱,他们跳什么槽?”
杨珂顿了顿,语气甚至很关切:“怎么了?你又犯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