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鸳仙子凝神观察片刻,大声道:“阿年,这符文是镜墟妖灵独特的咒文,我看出破解之法了!须以纯阳灵力注入血篆之中,扰乱其咒法根基。”
夜雨年当机立断,收起引魂灯,运转体内纯阳灵力,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灵力如游龙般注入那凝成血篆的猩红字迹中。刹那间,血篆光芒大盛,蛛丝上的符文也随之闪烁不定。
蜘蛛妖影察觉到危险,发出愤怒的咆哮,身体疯狂扭动,黑色蛛丝如暴雨般朝着两人射来。抱鸳仙子挥动碧玺药杵,一道道冰墙竖起,挡住了大部分蛛丝,但仍有几根突破防线,划伤了她的手臂。
“可恶!这妖灵如此顽强。”夜雨年咬着牙,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血篆光芒愈发耀眼,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符文漩涡,将蜘蛛妖影的一部分力量吸入其中。
蜘蛛妖影意识到情况不妙,突然停止攻击,身体迅速缩小,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药庐的屋顶冲去。夜雨年眼疾手快,抛出引魂灯,幽蓝火焰瞬间将屋顶封住。蜘蛛妖影撞在火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火焰灼烧,冒出阵阵黑烟。
抱鸳仙子趁机双手结印,无数冰棱从地面刺出,将蜘蛛妖影困在中间。妖影疯狂挣扎,冰棱纷纷断裂,但它也被冰棱划伤,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虚弱。
“就是现在!”夜雨年大喝一声,双手凝聚出一股强大的纯阳灵力掌印,朝着蜘蛛妖影狠狠拍去。抱鸳仙子也挥动药杵,一道巨大的冰柱朝着妖影砸下。
在两股强大力量的夹击下,蜘蛛妖影发出最后的哀鸣,身体逐渐消散。药庐内的烟雾渐渐散去,青铜熏炉也停止了旋转,恢复了平静。
指尖凝出一点冰晶,将渗出的妖毒缓缓逼出。幽蓝的血珠落地,发出“嗤嗤”腐蚀声,顷刻蚀出一片焦黑。夜雨年收拢灵力,胸口却仍起伏不定——方才那一掌几乎抽空了她丹田内所有纯阳真火。夜雨年抬眼,见抱鸳仙子唇色苍白,碧玺药杵上的灵光也黯淡了三分,心头一紧:“阿鸳,你……”
“无妨。”抱鸳仙子摇头,目光却落在青铜熏炉上。炉身虽止,但炉盖缝隙间仍透出一线猩红,像未熄的炭火。她低声道:“妖影虽灭,可‘镜墟’的咒根未除。若让它在凡尘扎根,今夜之事不过序章。”
夜雨年闻言,掐诀召回引魂灯。灯焰已缩至豆大,却倔强地亮着,映出熏炉内壁的裂纹——那里隐约浮出一张更细小的蛛网,血色符文明灭,如活物般缓缓蠕动。
“炉中藏镜,镜中藏墟。”抱鸳仙子以药杵轻叩炉身,声音发沉,“必须趁它尚未完全苏醒,以双极之力封印。”
夜雨年苦笑:“我体内阳火已竭,滕孔书又负伤,怕是要等些日子才能盘算起来了……”
抱鸳仙子忽抬手,将一缕冰丝缠上夜雨年腕脉。寒意透骨,却带着奇异的清醒。她凝视夜雨年:“借我三成灵力,我以药杵为引,你以灯芯为锁——冰火同生,或可一搏。”
夜雨年深吸一口气,掌心贴上她冰凉的指尖。灵力交汇的刹那,药杵与引魂灯同时震颤,一寒一热两道光芒交织成螺旋,直贯熏炉。炉内传来尖锐嘶鸣,仿佛无数细小妖影在镜中挣扎。裂纹迅速蔓延,猩红蛛网疯狂反扑,却在冰火螺旋中寸寸崩解。
“封!”两人齐声低喝。
最后一缕蛛网化作血雾消散时,青铜熏炉发出一声古老钟鸣,炉盖“咔哒”闭合,裂纹自动愈合,只余一道细若发丝的银线,像一道新结的疤。
药庐外,天已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