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孔书的话音如同冷箭般落下,手中的熔鳞刀瞬间已架在吕泱的颈间。“你作恶多端,今日我便替天下人除了你……”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的声音宛若寒冬刮过山巅的凛冽北风。
吕泱却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惧意,仿佛脖颈上的刀锋不过是一片轻飘飘的鸿毛,鲜血顺着刀刃一点点蜿蜒而下。“除掉我?呵——”他微微偏过头,眼神似是淬了毒的针,满含讥诮,“若不是阿姚的大仇还未报,你今日怕是连我的影子也摸不到。六皇子殿下,你不妨猜猜,我为何偏偏选在这寒潭洞等你?嗯?”他故意拖长尾音,声音中透着几分玩味与挑衅。
滕孔书眉头不由得微蹙,心底也升起了同样的疑问。不论是作为吕泱,还是身为兰家客卿遥止的身份,他都不该出现在这里才是——
他正沉思之际,一阵喧闹声从寒潭洞外传来,火光将洞穴映照得忽明忽暗,好似夜幕中不安分的鬼火。“快!快进去!遥止大人就在里面遇险了,抓紧跟上搜救!”纷乱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人群闯入了视线。
“赏轻兄,若你还存半分良知,就该尽早收手!”滕孔书的声音像覆了一层冰霜,他握着熔鳞刀的手丝毫未有松动,“而不是助纣为虐,与兰家沆瀣一气,做尽伤天害理之事!”
吕泱听了这话,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竟主动把脖子往刀刃上送了几分,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是是是,我这就去死,成全你为民除害的美名。”2
这是要栽赃陷害的节奏啊
“住手!”一声如雷贯耳的厉喝骤然响起。
滕孔书猛地回头,只见一众兰家弟子高举火把,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兰棹。他满脸怒容,目光犹如利箭直直射向滕孔书,“遥止先生乃我兰家客卿,六皇子殿下这是何意?!我兰家有言在先,不得夜猎。殿下若是执意违反规矩,那祟旅之事也就无需再提了!”
“兰家主倒是能说会道。你们兰家客卿伤我之事怎么只字不提?”滕孔书冷哼一声,虽嘴上咄咄逼人,但手上的动作却极快地收回了熔鳞刀,他可不想真的失手要了吕泱的命。毕竟,今日之事,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滕孔书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是怒又是笑,“瞧见没有,伤口再深一点,恐怕我就漏风成筛子了!”
兰棹冲兰家弟子招了招手,“来人,将六皇子殿下带回去分说。”
“谁敢动手!”滕孔书冷笑,“昨日不还说远道而来除祟皆是你兰家座上高朋?今日真的又来审问你的贵客.又是何意?”
“六皇子不要误会,”兰棹轻轻一笑,皮笑肉不笑的到时有些可笑,“若你与遥止先生有什么误会,立刻分说清楚,搞个明白,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若你随意伤我兰家客卿,我身为兰家家主.自然也是不会允许的!”1
吕泱这是故意下套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