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不行了

阿诗勒隼日夜兼程，从大漠到长安，总共用了七日，足足比平日缩短了五日日程，跑废了八匹马。

　　而他脸色也是极差，窸窸窣窣的胡子已经很久没有刮过了，凌乱的发辫也许久未曾梳理过。

　　踏过千山，越过万水，只想见那许久未见的佳人，她还在等他回去，他答应过她每逢七夕陪她一起，再也不再离开。

　　长歌，我回来了！

　　距离长安还有几十里，他马不停蹄赶个两个时辰便能到长安。

　　已经太久了，久到让他在大漠的每一日犹如度年，两个春夏秋冬恍如隔世。

　　长歌是不是像他这般也思念于他。

　　穿过茂密长林，踏过长长山路，两个时辰后，终于……到长安地界了。

　　水已在半路喝完，他已经顾不上口渴，直奔长安城。

　　纵马扬街，就是在这条道上，他第一次与长歌相遇，当时的她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恣意自由，即便遇到多少苦难，她都过来了。

　　他不相信，她情况不好是什么意思。

　　秦府，李乐嫣这几日不眠不休的照顾李长歌，御医被李世民谴到秦府随时待命，房间外十几个御医交头接耳，满脸愁容在悄悄讨论。

　　孙真人亦一直在李长歌身旁注意着她的气色，这两日她已经神志不清，说些胡话了，多余的话，他也不想再说，已然尽了全力。

　　十几年前与司徒朗朗在草原救了她那次，他便觉得她心中有恙，娇小的身子被折腾了太多，已经承受不住打击，又被巨大刺激，攻心呕血。

　　李长歌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声。

　　她微阖着眼睛，嘴唇干得厉害，努力睁开眼睛看阿诗勒祁，李乐嫣蘸了蘸清水在她唇上，为她缓缓。

　　阿诗勒祁饱含泪水，看着自己骨瘦如柴的母亲，小手紧紧抓着李长歌的手，他知道阿娘病得很严重。

　　李长歌呼吸已经非常微弱，她自己也觉得身体已经轻飘飘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她觉得自己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将话完整说完，接着喘着气，如果她死了阿隼怎么办？他将她看得比命重，到时候他该如何撑下去？她不得不思考，她放不下他，放不下她的孩子。

　　顿了片刻，又道：

　　她眼眶忍不住泛泪，流到枕边，停顿了片刻，又道：

　　虽然她知道她这是给祁儿枷锁，可是顾不上许多，他是长子，纵然心疼，只能受些苦了。

　　阿诗勒祁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才让阿娘这么说，阿诗勒祁轻轻擦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