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李乐嫣哄阿依慕睡觉,便守在李长歌身旁。
魏叔玉闻讯赶来,便见不省人事的李长歌奄奄一息躺在床上,他当场慌了神,竟一时难以置信。

“乐嫣,长歌怎么样了?”
听闻长歌生病便是如此?为何突然如此?
李长歌的病情她不想让任何人知晓,是以,从两年前开始她便慢慢调养,但于事无补,任如何调养,绚烂后的花朵即将枯萎。任如何摆弄,如何保养,终有枯萎的时候,她亦是如此。

“为何我现在才知道?”
魏叔玉满脸错愕,他喃喃道。
长歌怎么会有事呢?她是那么的意气风发,那么的精神抖擞,怎会说倒下便倒下?
李乐嫣头也不抬,一直望着李长歌,心疼又无奈,抽泣道:

“十多年前,东宫生变后她便没过一刻安稳的日子,逃命天涯,血刃拼刀,保卫家国,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越说哭得越大声,心痛不已,半晌,又道:

“受了那么多伤从未好好调养,旧伤又添新伤,如此反复,任长歌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这么多罪。终日想着如何谋生,如何谋取,忧思太过,想的太多,你说她会好吗?一年前她便一直咳血,加上之前阿隼生死未卜的消息,更是急火攻心。御医也想尽办法医治她,阿耶也从未放弃过长歌。”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让她受这么多苦?”
李乐嫣握着李长歌骨瘦如柴的手,她不敢相信李长歌会变成这样,她也接受不了。
李乐嫣泣不成声:

“这些折磨你说普通人谁受得了?也就长歌,意志坚强,可却早早落下了病根。”
魏叔玉不知该说什么,他觉得他不说话更好,以泪拭面。
良久后,李长歌幽幽转醒,她不知这一次自己又睡了多久,这次她觉得呼吸也是费劲,半点力气也没有。
“阿隼。”

她的声音极小,小到离她很近的李乐嫣都没听清。

“长歌你醒了?你是说阿隼吗?”
李乐嫣激动地看着她,

“你放心,阿隼没事,阿耶收到战报,阿隼已经找回来了。”
闻言李长歌释怀一笑,她就知道他不会有事,这两日唇干得很,唇角裂开了,还带着血丝。
泪水止不住溢出眼角,她扫了扫全场,却让她很失望。

“乐嫣。”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李乐嫣轻唤一声。
她的声音极小,李乐嫣听得不太清,便凑了上去。
李长歌润了润嗓子,可任她如何努力,却使不出劲儿来,可她还是用尽全力,小声说道:

“我……我还想再见他一面。”
她泪流不止,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岩,不敢闭上眼睛,她怕闭上了便再也醒不来,再也见不到他。
阿娘离世后她便觉得这世间没什么可留恋的,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遇到阿隼后,他让她觉得原来生活没有那么多美好,不该狠心辜负;她想和他一起看尽潮起潮落,日升日落。
她想一生一世和阿隼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可是,她可能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