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几个人来长安,目的便是来帮李长歌,但细心的司徒朗朗觉得李长歌看着身子很是虚弱,他跟着孙真人那么久,什么望闻问切啊学到一些皮毛,虽然只能看得出个大概。
他觉得应该请孙真人来长安替他的好徒儿看看。

“我和续风前去北上,助他。”
罗十八在后边说了一句,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太爱说话。
李长歌去不了,也不想让他们冒险,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她道:
“此去凶险,你们要多加小心。”

李长歌牵着两个孩子,向他们俩介绍着众人,毕竟年纪尚小,只能记得个大概。
续风和罗十八在长安耽搁了两日后便带着雁行门一众人北上,助阿诗勒隼,秦老年纪大了,李长歌不同意他到处奔波,便在秦府打扫了一间厢房给他。
媛娘与阿诗勒祁兄妹玩得来,她继承了司徒朗朗的越女剑,李长歌内心很是欣慰,当年她可是怎么练都没练会。
看阿诗勒祁和阿依慕与小师叔玩得很开心,她也放心了不少。

“长歌。”
李长歌疲惫的靠着栏杆,陪孩子们在院里玩,便听到司徒朗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转过头便见到司徒朗朗带着满眼笑意的孙真人朝她走来,李长歌很是惊愕:
“孙真人?您老怎么来了?不是在沧州行医了吗?”

孙真人瞥了一眼司徒朗朗,笑呵呵道:

“要不是这小子让我赶紧来长安给你看病,我都不愿意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撇撇嘴:

“陛下几次邀去我当官,我不愿意去,只能躲到沧州去了,但是听闻你有恙我便来了。”
孙真人转眸认真地盯了李长歌片刻,沉声道:

“长歌,我看你面容虚黄,神志无神,气息浮浮。”
孙真人摇了摇头,捋着花白胡须摇了摇头,他指了指李长歌:

“不大好治,忧思太过。”
闻言,李长歌有些慌神,她病得如此严重了?
其实她也觉得很严重,这段时间不仅嗜睡,连咳嗽都加重了几分,刚开始原本只是咳痰,后来又是血丝,这几日咳出的血量更是加重。而且她也按太医说的做了,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转。
她突然有些心慌紧张。
孙真人又为她把了脉,他摸着他窸窸窣窣的灰白胡子,闭眼细细品脉象。司徒朗朗震惊地看着孙思邈,老头子到底会不会?
半晌,孙真人骤然抬眼,眼光沉了下来,随即沉声道:

“你这是积劳成疾,忧思过度,简单的说是后遗症。”
这个后遗症想来是当年留下来的,孙思邈顿了顿嘶哑的声音,又道:

“你肺部本被侵染,如今,已经……已经有凋零之象。”

“孙老头,你瞎说什么呢?”
站在旁边的司徒朗朗终于忍不住驳斥了孙真人一句。

“什么瞎说,我行医几十载能有错吗?”
孙真人对司徒朗朗翻了个白眼,随即转过头看着李长歌,此刻竟不知该如何了。

“接下来,长歌你要按我的法子好生养伤,切不可太过忧虑。”
李长歌整个人已经彻底愣住了,接着凄然一笑,笑容里满是凄凉萧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