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歌。”
身后传来一记熟悉的声音。
李长歌转过头,只见李世民身后跟着一个弯腰驼背的太监总管,还有一个提着药箱的夫子。
他穿着便服出现在秦府。
“二叔?你怎么来了?”

李长歌满脸错愕地看着李世民,随即激动道,
“是不是阿隼出事了?”

李世民轻轻捏了捏阿诗勒祁的小脸,宠溺一笑,随即看向李长歌摇了摇头,

“不是,我听乐嫣说你身子不大好,可瞧过太医了?”
李世民往后招了招手,示意身后之人上前来替李长歌诊脉。
“嗯,瞧过了没多大的事。”

李长歌云淡风轻地说道。
李世民却皱眉看她,活了这么久,他也会看了别人的脸色,李长歌脸色不太好,即使不是太医,他也看得出来。

“你看你这脸色,二叔觉得你过得并不好,长歌,有什么事你直接进宫跟我说,你可以随意进入皇宫。”
他答应过阿瑾要保证长歌平安,若不是乐嫣来问安时顺嘴说了几句,他还不知长歌生病了。
百忙之中抽空来看看她,不过几日没见竟消瘦成这般模样。

“长歌。”
李世民心疼地喊了一声,

“你清瘦了许多。”
想来是想阿诗勒隼了。
御医把完脉后,认真地跪在李世民面前,有些惊恐之态,他颤音道:

“陛陛下,公主这并不大好治。”
李长歌皱眉看御医,一脸疑惑,
“我不是受些风寒吗?哪有那么严重?”

说罢,咳了几声,不过就是多咳嗽几声罢了。

“回公主,您这病是积了很久,如罐子里的水,装不下便漫出来,这几年才慢慢移露。”
老御医耐心说道:

“您的咳疾便是其表现之一,这段时日公主可是有胸闷,头疼,痰中还带些血丝?”
李长歌一怔,点了点头,这御医比民间大夫高明许多。
御医又开了个方子递给李长歌,说道:

“公主一定要多多注意休息,切勿忧思过度,一定不要太过忧虑。按时吃药,臣自当尽力为公主调养。”
一旁的李世民若有所思,低眉思索,随即幽深开口:

“长歌,前线之事你不必劳心,你的阿隼他没事,我派去的将军你放心。”
李长歌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她的阿隼没事,也相信二叔手里的能臣。
此刻的阿诗勒隼又写了一封信,派斥候书信唐皇时顺便替他带一封回去给李长歌。
处理好公事后从柜子里拿出画卷,挂在书案前,这是他离开长安之前找画师为李长歌描的一幅丹青。
画中的长歌栩栩如生,宛如真人再现,他对着画卷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

“长歌,不知远在长安的你,过的可好?”
他不知李长歌生病的事,信里李长歌也并未提及。
看了片刻,将桌上的羌笛拿起,便出了帐,看了看阴沉得让人感到压抑的天空,叹了口气,随即举起羌笛,轻轻吹了起来。
优美的旋律空灵般响起来,这是他们阿诗勒部古老的曲风,是一首来表达对远方佳人隔空表达爱意的曲子,他多么想吹给长歌听听,她一定会喜欢的。
他从未在她面前吹过,待事情完毕,他一定要吹给她听。